疼起来的时候,全身骨架都像是被强行拆散了,医生赶过来后,他的症状也逐渐减缓了一些。

    医生问他,“最近经常会感觉到疼吗?”

    单末回,“不会。”

    听见他的回答,医生紧绷的神色才得以缓和。

    张云戚道,“明天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单末定期都会去医院复查一次,刚开始几次单末去医院倒没有检查出大碍,后来便变得怠慢了,单末不喜欢满是消毒水气味的地方,他害怕去医院,那种地方只会让他生出一阵强烈的孤寂感,但凡医生提起家属这两个字,他的心脏都会悬起来,因为他孑然一身,没有家人。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的,再不济也知晓自己的父母,不会和他一样生来就受到歧视,只有他是一个连不知道父亲是谁的野种。

    单末道,“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工作么?我……不用经常去医院,有医生来检查也是一样的。”

    张云戚蹙眉犹豫。

    单末又道,“……过几天再去吧。”

    张云戚心想,过两天他就把手头上的事忙完了,把单末带去医院里检查,还能带人去郊外踏青。

    这一晚,张云戚倒也安分下来了,当然,他没有放单末回隔壁的卧室里,而是将人搂在怀里一起盖被而眠。

    翌日,张云戚去了公司,家里便只有单末和圆圆。

    圆圆除了卖萌没有别的本事,不小心弄翻花盆,便装出一副无辜懵懂的模样,小声的“喵”了两声,看得人直心软。

    单末舍不得教训,正要把花盆拾起来,却看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青年,脸上满是倨傲的神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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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天更被迫,先给自己立fg,这样不更就有罪恶感

    宝宝们晚安

    第136章 跟着你

    青年将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这种眼神看得单末局促不安。

    单末轻声问,“你,是要找谁吗?”

    苏枉一言不发,还端着小少爷的架子,在张云戚对外公布和单末的婚事以后,他就将单末的过去都调查清楚了。

    单末的过去并不干净,也不知道是几手货了,张云戚居然为了这么个人要解除和他的婚约,让他在朋友里沦为一个笑柄,他何时受过这种委屈,看单末的神色也变得越发的不善。

    圆圆似乎感觉到了威胁,这会倒起了点作用,扑腾上去想赶走站在面前的青年,苏枉看见圆圆后有点害怕,但刻意佯装着气场没有降下去。

    “你先抱猫抱回去。”苏枉往后躲了一下,他不喜欢这种毛茸茸的生物,只因为小时候太过顽劣被猫给咬过,还在医院里打了一个星期的针才好。

    单末蹲下身,将圆圆抱在了怀里。

    青年这才舒了一口气。

    他嘟囔道,“别以为你现在装模作样,我就不知道你使手段勾引张云戚,要不是你,他能和我解除婚约么?”

    “?”单末的脸上透着一分迷惘,似乎没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苏枉一看,心想这人段位还挺高,知道装无辜。

    他冷哼一声,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张云戚早就和我订下婚约了,要不是你横叉一脚,他也不可能擅自离开张家,连自己的脸面都不顾了。”

    “离开张家?”单末小声询问。

    “当然,他都和父母决裂了。”苏枉的目光全程都有在观察单末情绪的变动,在听见他的话后,单末的神色明显变得惊愕,仿佛对这些一概不知。

    苏枉继续添油加醋道,“我早就和他订婚了,双方的父母也见过面,对彼此都还算满意,因为你他才抛下了我。”

    “”

    比起一开始的傲慢无理,苏枉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也懂得揣摩人的心思,他的神色里透着几分委屈和不甘,仿佛单末是毁坏他生活的元凶。

    自打走近屋子里,苏枉的心里就不平衡到极点,平时他要见男人一面,对方都推脱说自己在忙,没有空见他,可面前的青年却能每天都见到男人,更有可能两个人同睡在一间屋子里。

    苏枉看起来挺会玩的,其实没和谁动过真格,他有时撞起胆子找张云戚说几句暧昧的话,却被男人鄙夷的眼神看的仿佛他分文不值。

    他傲慢惯了,因为家境好样貌也出众,身边的追求者从来没有断过,不知怎么偏偏就看上了拒绝过他的张云戚,凭什么张云戚能将别人养在屋子里,却连同他多相处一会都觉得厌烦,两边的家长都在,餐桌上也热络和睦,唯独张云戚连正眼都没有看过他,还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席了。

    听见苏枉的话后,单末整个人都仿佛被一盆冷水给泼了过来,先前张云戚和江崇州交谈的内容,他没有听得太仔细,如今串联起苏枉告诉他的这些,也能解释张云戚近日为什么这么忙碌,时常到了夜晚给他发消息过来,让他早些休息。

    张云戚竟是为了他,抛开了自己的家庭。

    见青年木讷的僵在了原地,苏枉问,“难道这些……你真的不知道?”

    单末的脊背都是凉的,他只以为住在张云戚这里,江崇州便不会过来骚扰他了,却不想给别人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他这么孑然一身的人,又怎么值得张云戚为他抛开他奢望许久都奢望不来的家。

    况且站在他面前的青年有个完整的家庭,双方父母都见过面,如正常人那般成长,想必没有经历过他所遭遇的一切。

    单末缓慢的回过神来,下意识的道歉,“对,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破坏了别人的感情,先前张云戚和他提过一次和外面的那些人都撇清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