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霸见自己这边人多,说话毫不含糊。

    在男人的拳头贴在他脸颊的前一秒,他还嚣张到了极点。

    江崇州根本懒得和这群人废话,他看见这个黄毛将手揽在单末的腰间,他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他平时没少锻炼过身体,在他当不良少年的时候,这群人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给人当小弟,这群人了解到的有关于单末的消息只有单末一个人居住,哪里知道后来强行加入了一个他。

    面对一个单薄瘦弱的青年,他们倒是绰绰有余,但在江崇州出现后,根本就是对他们下的死手。

    他们也没打算真把事情给闹大了,敌不过只好找个时机先走。

    黄毛道,“你给我等着!”

    江崇州冷笑,“最好别让我查出来是谁指使的你们。”

    这伙人明显是有备而来,不光是准备了药,连麻袋和绳子都一应俱全,这么大的计划,少说也得观察个几天,可这段时间江崇州没有发现家附近有人鬼鬼祟祟。

    黄毛平时挺嚣张,却在听见男人的话后,下意识的脊背凉了一下。

    单末几乎失去了意识,若是平日里,青年会时时刻刻与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可此刻,单末竟是握住他的手臂,略微发红的脸颊在他的胸膛里轻轻蹭了蹭,如同是一只正在撒娇的猫咪。

    “”男人抿起唇瓣,本能的吞咽了一下喉结。

    他安抚道,“我先送你回去,圆圆在家里也等了你一整天。”

    说没有感觉那都是假的,刚才那一瞬间,江崇州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许多以前才有的光景。

    单末也没有答话,只是无意识的和他靠近,炙热的体温也仿佛能通过相隔不远的空气传染给他。

    自单末确诊出白血病后,江崇州就再也没碰过单末了。

    将近半年的时间里,他哪还有心思去想那档子事,以前和舒宁交往的时候,他就没有太强烈的兴致,还总是以为是自己不愿意伤了舒宁,才会表现的如此冷淡,可若是真正喜欢一个人,又哪里不想和这个人将亲密的事情全都做尽了。

    那时,他就觉得单末特别容易挑起他的兴致。

    更别说现在,青年几乎全身都倾倒在了他的身上。

    意识到那些人下的什么药,江崇州的脸色也不由得冷了下来,如果刚才他没有遇见,他们该将单末带去哪里?

    单末脑海深处有个名字差点唤了出来,却又在潜意识里清楚,他不该唤出这两个字。

    单末眼眶湿润,秀气好看的眼眸让人忍不住将他毁坏,却又更想要将他拥在怀里好好的疼惜。

    当江崇州要剥开他的衣服时,单末的身体猛得抖了一下。

    “不,不要”单末全身细细的发颤,像是感觉到了极大的恐惧。

    男人温声道,“别害怕,我不会碰你的。”

    可男人安抚的声音没有起丝毫作用,单末将身体紧紧的蜷了起来,仿佛一只即将熟透的虾米。

    躺在床脚的圆圆再也坐不住了,它一跃而起,还没有跳到床上,就被男人用手握住了命运的脖颈,这种时候哪里还轮得到一只猫咪来捣乱,他将圆圆用他一早买好的绳子给套在了桌边,一本正经的说道,“大人的事情,你还是少看点为好。”

    “”

    圆圆一开始还“喵”的叫唤了几声,见后来实在没有人理自己,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满脸怨念躺了下来。

    这种行为,曾经给单末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阴影,但身体却又可耻的产生了某种他自己都从未有过的体验。

    单末全身颤栗不止,大抵是因为这种买卖般的行为,给他打上了许多这辈子都摆脱不掉的耻辱。

    江崇州这次倒知道怜惜人了,见屋内温度低,生怕冻到了单末,将火炉子燃起放在了床边。

    潜藏起来的畏惧仿佛再次被潮水席卷了,江崇州不知道那些人给单末吃的什么药,青年的手指细若无骨,颤颤巍巍的攀附到了他的身上,手指无意识的抱住了他的后背,一边小声哭泣,一边朝他贴近。

    “小末。”江崇州低唤一声,哑声道,“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他说过不会再强迫单末了,可但凡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被如此撩拨,又有几个能禁受得住的。

    单末的身上没有停止过颤抖,可发烫的体温几乎灼伤人的皮肤。

    虽然在嘉夜里生活了十八年,可单末的脸皮却是极薄的,都意识混沌到了这种程度,竟也还不肯开口唤他一声。

    刚开始江崇州确实没打算做什么,到后来,见单末的药性还没有解去,才将人的腿给并拢了,并没有在青年无意识的时候去做更出格的举动。

    给人树立一个坏印象实在太容易了,足够将过去的好全部都给打碎了,但要由坏至好,却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江崇州现在后悔极了,若是当初他将单末送去了学校,单末顺利的从高中毕业了,考取一所不好不坏的大学,想必单末毕业后,也会愿意来到他的公司里工作,两个人水到渠成的在一起,之后,他们该是整天都形影不离,更别说做些情侣间自然而然亲密的举动了,也许这辈子,单末眼里也只有他。

    这些,江崇州后来幻想了无数次。

    那时他听见朋友们的诋毁,他不刻意去将单末想成一个很糟糕的人,在听见那些人说从嘉夜出来的都是被人玩烂了的,但凡他能稍微去调查一下,他都该知道,那十八年单末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在听见别人诋毁单末的时候,他能帮单末说一两句话,那些人便不会再胡言乱语了。

    但现实是他选择了纵容,才会导致两个人现在的局面。

    他的信任度,早就被透支完了。

    单末醒来的时候发觉到了全身酸疼无力,这种熟悉感让他几乎崩溃。

    江崇州一大早便起来给圆圆喂了猫粮,把这只对他不满意的小猫咪照顾得服服帖帖的,还在厨房里煮了软烂可口的紫薯粥,费了他不少功夫。

    房间不大,他很快就发现单末醒了。

    他道,“今天我给你请了假,你先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令人熟悉的说词,以前单末在东郊工作的时候,男人也会说让他待在家里就好了,毕竟这样可以更方便的使用他。

    江崇州盛了一小碗紫薯粥,生怕烫到单末,拿了小勺子将粥舀起吹凉一些,才递到青年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