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庭眼皮一跳。

    他感觉这句话像一道寒流,直接从他后脊刺入,随着热血涌动,冻遍全身。

    随即,他眼前所见,让他更觉寒冷——

    他看到他的王妃仰面,像飞鸟坠落一般,直直从屋檐上掉了下去。

    “意——儿——”

    周鹤庭嘶吼着,喊出王妃的名字。

    他依稀记得,这是第一次。

    他险些以为,也是最后一次。

    陆嘉意重新醒过来时,只感觉自己的腿骨处生疼。

    这痛感他很熟悉:

    副本一结尾他摔断腿时,也这么疼。

    所以他摔断腿了。

    他坐起来,感觉周身被碾碎似的,骨头咯咯哒哒响动,伴随着两道铁索碰撞的脆响。

    手腕沉重得很。

    陆嘉意低头一看,腕上的手铐,连接着两指粗的锁链!

    啊?手铐?

    啊?

    他又放眼四周,一片昏黑,隐隐的烛火照亮灰徒四壁,一张简朴的长案矮凳,以及自己身下这张坚实软和的床。

    啊?密室?

    啊?

    这啥?

    囚禁y?

    也许是怕他挣扎伤了自己,手铐垫了软绸,不会磨破皮。

    锁链的长度,勉强够他靠墙时垂下双手,如果想再往前,双臂就得被吊起来。

    这样一来,他能活动的范围非常有限。

    陆嘉意看那锁链的粗细,也不费心挣扎,直接躺下等死了。

    没多久,密室边缘的入口一亮,石门打开,有人进来,门又合拢,将光锁在屋外。

    进来的是周鹤庭,手上拿着一条厚实的红绸。

    看见陆嘉意醒来,他不慌不忙,站在原地,视线落在对方被迫展开的双臂上。

    也许是见到一直张扬的人,总算落入下势,他眼神柔和了些许,不再带着以往的狠厉。

    他靠近一些,陆嘉意只是仰头看他,没说话,他就又走近了一些。

    陆嘉意的双眸如本人给他人的印象一般,清澈纯粹,眸色很浅,看起来空灵又温柔。

    这人似乎生来,命里就带着一个「浅」,长发不似周鹤庭一般乌黑浓密,而是带着轻亮的棕,眉眼浅淡,长睫颤着,像是禁不住一阵轻风般娇柔。

    皮肤也白得打眼,晃得周鹤庭不忍细看。

    他拿了绸子,本来想堵这人的嘴,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老实,只看他,不嘴碎。

    可周鹤庭在对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几乎要被看透灵魂。

    他心慌,像是急着掩饰,直接把那红绸绑到对方脑后。

    遮住了那双窥探的眼。

    周鹤庭退开,声音低沉,“你不是急着寻死么,死在这儿,就不会有人知道,我娶了个男人。”

    本以为对方会继续和自己互呲。然而,那被蒙了眼的人却轻笑了一声。

    像是嘲笑,笑他欲盖弥彰。

    周鹤庭无故恼怒起来,上前勒住那修长的脖颈,手指只是碾过,就留下几点红。

    他的王妃没有躲。

    他的王妃乖乖献出脖颈,像一只即将被献祭的天鹅。

    他的王妃垂首,眼部的红绸衬得那张小脸妖冶起来,带着纯真又撩人的绯色。

    红绸中藏着的线条延出,划过细挺的鼻梁,落在那微翘的唇线上。

    周鹤庭想揉一揉那唇珠。

    心猿意马间,他的手就不知轻重。

    捏住脖颈侧的那点耳垂反复地搓揉,些许粗糙的指节刮过那耳后幼白的皮肤,引得手下的人一阵轻颤。

    他越颤,他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