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你道歉!为什么!我不要……”

    “对不起。”

    “我要木头!我要木头啊啊啊!”

    “对不起……”

    “周鹤庭!我恨你!”

    陆嘉意哭嚎着,晕死过去。

    第二天,陆嘉意睁眼时,就看到了周鹤庭。

    许是怕他半夜寻死,周鹤庭一夜未眠,左眼熬得发红。

    地上的血迹已被清理,但陆嘉意只是留在这个房间,就能想起昨夜的一切。

    他不想待在这里,推开周鹤庭,挣扎着就要下床离开。

    “你去哪里?”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主人格,陆嘉意更不耐烦。

    刚出了门,陆嘉意就被抓住,按在屋檐下。

    因为大清早,他还有些无力,眼皮只低垂着,不去看眼前的人。

    “你还想寻死吗?”周鹤庭问。

    陆嘉意不想回答,就这么倚着墙,陪对方僵持。

    见他不愿意沟通,周鹤庭转而开始威胁,“如果你死了,我会继续杀人。”

    像听到了什么笑话,陆嘉意轻蔑地挑了挑嘴角,还是没说话。

    “你笑什么?”

    “你不信?”

    周鹤庭被逼得又要发疯,“你说话!”

    陆嘉意干脆闭上了眼睛。

    “你再不说话,我现在就去杀一个人!”

    陆嘉意不理他。

    周鹤庭感觉被挑衅,当即松手,转头去随机抓一个经过的人就要掏枪。

    但手上人还没抓着,周鹤庭一回头,便看见因为没有桎梏,陆嘉意继续往外跑。

    也顾不上杀人,周鹤庭忙堵了回去,语气甚至带了些无奈,“你到底要去哪?”

    “呃……”陆嘉意继续装死。

    “说话啊!”周鹤庭咆哮。

    路过的土匪见平日温文尔雅的二哥,此时突然大哥附体,先是气势汹汹地朝匪子们伸手,然后又朝大嫂发脾气。

    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都也加快脚步经过,不敢停留。

    “小意?小意!”周鹤庭心虚,声音终于软了些许,僵硬地哄着,“你跟我说话!你要什么?我让我弟出来陪你?”

    闻言,陆嘉意终于睁眼,启唇,“我要木头。”

    周鹤庭一怔,脸色一沉,有些烦躁,“这事是我错了。”

    “有什么用?他不会回来了。”

    “小意……”

    陆嘉意又闭上了眼睛。

    第一次遇到这么挫败的情况,周鹤庭有些恼火,一拳砸在陆嘉意耳边,软硬兼施了,这人却油盐不进。

    “你别跟我拿矫,你不怕杀了你?”

    陆嘉意听得荒谬,哼一声,睁眼,“杀我?我一早就准备寻死!是谁怕我死?难不成是我自己?”

    周鹤庭咽了咽口水,像是在艰难地消化这一事实。

    确实……

    他怕他死。

    他甚至怕他不理他。

    “你……你不许死!”周鹤庭一时慌乱,甚至拿出之前用过的方法,“你死我就一直杀人!”

    “就好像你先前没杀过人一样。”

    “你到底想怎样!”

    每一拳都想打在棉花一样没有反馈,周鹤庭忍无可忍。

    陆嘉意别着手臂,冷冷看对方,“你想要我活着,对不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