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心而论,周鹤庭确实是个很优秀,以至于有些耀眼的人。

    如果不是小粉鸡亲身经历过副本一二三四,他是不敢有这样的猜想的。

    甚至于,哪怕经历过了,哪怕重新再走一遍发生过的事件,要不是亲眼看见周鹤庭给出的蛛丝马迹,小粉鸡也很难大胆猜想。

    毕竟,最开始,小粉鸡版陆嘉意,一直都以为,是自己主动告白,周鹤庭才抱着试一试的念头,跟自己在一起的。

    但周鹤庭是什么人,是个罗汉庙,是个尼姑庵!

    周鹤庭怎么会试一试呢?

    那周鹤庭为什么跟自己在一起……

    为什么……

    难道,难道!

    小粉鸡深受冲击,不敢细想。

    晨练计划到了第二天,果然如周鹤庭所料,不仅大二大三的学生少了很多,甚至连大一都有人借口请假不来了。

    人群之中依旧没有陆嘉意的身影。

    毕竟冬季早起的难度,对陆嘉意而言,不啻于冰湖裸泳。

    等陆嘉意姗姗来迟,赶到现场时,周鹤庭已经带着众人做完热身运动了。

    担心这人不注意养护,可能会弄伤自己,周鹤庭强行拖延时间,带着大家伙儿重新又过了一遍热身活动。

    谁知这不争气的,心思全在跟周边的同学打闹上,压根没怎么好好活动关节。

    没理由把热身操做三遍,周鹤庭只好带队,开始慢跑。

    陆嘉意得瑟惯了,仗着年轻身体好,热身不好好做,还要继续逞能跟领队赛跑。

    结果就是冬季血液循环本就受阻,肌肉猛不丁一拉扯,陆嘉意突然摔倒在地,抱着一条腿开始「哎哟哟」喊疼。

    周鹤庭赶忙刹车,吹哨禁止人流,蹲到陆嘉意身边查看伤情。

    陆嘉意揉着右腿肚子,疼得呲起牙,话都说不清楚。

    一看他这样,周鹤庭就知道,是他小腿抽筋了,赶紧将他的右脚的鞋脱了,将其裤管折起来。

    憋了一个冬天,本就肤色偏白的陆嘉意,此时那条小腿更是细嫩得像涂了层雪。

    周鹤庭无心分神,伸手过去确定了那块跳动着的肌肉的位置,而后拉着陆嘉意的脚,抵着自己的腹部,手指反推对方的脚尖。

    “嘉意……”周鹤庭沉着下达指令,“慢慢把腿伸直,用脚蹬我。”

    陆嘉意听到一个温柔的指示,一时也分不清是谁的声音,只能照做。

    把曲折的膝盖缓缓放平,陆嘉意深呼吸着,感觉小腿肚子的肌肉确实抻开了些。

    脚底板那人的腹部硬邦邦的,像是绷紧了腹肌,以便他大胆发力,将抽动的肌肉拉得更开。

    肌肉的抽动逐渐舒缓,陆嘉意的表情不再痛苦。

    原本差着距离,大部队后头的人不知道前边发生了什么事,猴子上蹿下跳要看清骚动的原因,远远看见陆嘉意倒在跑道上,一惊,“七哥!”

    猴子冲过去,跟陆嘉意相好的几个人也冲了上去。

    不知是谁太着急,见陆嘉意起身穿鞋,竟反手把周鹤庭推到了身后。

    隔着几个人,周鹤庭表情冷静,并没有因为谁失礼的举动感觉被冒犯。

    猴子扶着陆嘉意,关心地问:“怎么样?没摔着哪儿吧?”

    原本被肌肉的剧痛转移注意,此时主要疼痛缓解,此时膝上摔倒时蹭破的伤口就开始隐隐作痛。

    陆嘉意把裤管拉得更高,果见膝盖处血肉一片,看起来摔得不轻。

    “嘶……”猴子看着都疼,忙招呼众人,“来!上我背,我背你去医务室!大家帮忙扶一把!”

    众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搀扶,唯有圈外的周鹤庭,表情隐有不忍,但却没有再动作。

    陆嘉意被猴子背着走了。

    注意到周鹤庭的表情,小粉鸡看不下去,跳到地上,开始往二人离去的方向,拽动周鹤庭的裤脚。

    但周鹤庭却只是把小粉鸡捡起来,塞回自己的口袋。

    不知道是在对小粉鸡解释,还是在对他自己告知……

    周鹤庭轻声说:“反正都有人帮他了,我没有过去的立场。”

    这句话,太轻太轻,冬季的风一刮,没人能听见。

    但风把它刮进小粉鸡的心里……

    沉重得听者几乎要落下泪来。

    某人虽然说自己没有立场,名不正言不顺,但跑操结束,还是忍不住去药店挑选了敷贴和药油。

    拎着瓶瓶罐罐到达陆嘉意的寝室楼下,周鹤庭还犹犹豫豫,不敢上去。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周鹤庭走到了寝室门外,听到门外热闹的动静,就又停止了脚步。

    “这下好了,你不用去晨跑了,算是遂了你的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