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溪和宴行止走在石板小路上,头顶圆圆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慢慢拉长,又渐渐缩短。

    她像跳房子似的,踩着一块块石板蹦过去,边蹦边说话,“林嫂还好吗?”

    “挺好,我出门的时候,她说明天周五,问你是不是要回去吃晚饭。”

    白小溪停下来,转头看他,“那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她的气色很好,脸蛋白里透粉,在莹白的路灯下,肌肤润泽如美玉。但玉冷而硬,必定不会像她这般柔软。

    宴行止含着笑道:“我跟她说,需要问问你的意思。”

    白小溪鼓了下脸颊,“你都说了,我已经不替你工作了,我不去你家吃饭。”

    她对宴行止解除合同的事还有点小怨念。追不追求她不知道,没工资、没林嫂做的美食,她反正是很深刻地体会到了。

    听她赌气似的话,宴行止哑然,无奈轻笑着说:“是我的过错。但我以为,我们除了雇佣关系之外,还是朋友,邀请朋友去家里吃饭,不是很寻常吗?”

    白小溪狐疑,她和宴行止已经是朋友了吗?

    虽然之前说宴泽成是她朋友,但当时大半原因是为了应付同学,实际上她对交朋友是很重视的。至今为止,只有鸣山上的小伙伴,才是她真正承认的朋友。

    不过,她跟宴行止合作这么久了,两个人也算挺熟的,最最关键的是,之前她还吃他的喝他的,吃人嘴软,现在人家说是她朋友,她就不好意思理直气壮否认。

    否认不了,只能承认了。

    “那我吃了饭还是要回学校的。”小狐狸看着还挺有底线。

    宴行止笑着颔首:“好,明天我来接你,吃完送你回来。”

    不知不觉,沿小公园走了一圈,又回到原地,宴行止把手里的纸盒递给她,“上去吧。”

    白小溪捧着盒子,踮起脚尖左右看看,“你的车呢?”

    “停在外面,走几步就到了。”

    她点点头,“那我上楼去了,你快回家吧。”

    “早点休息。”宴行止看着她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离开。

    寝室里几人都回来了,白小溪一进门,便带来股甜香味。

    “你下去买吃的了?”王洋问她。

    白小溪将纸盒打开,“朋友给我送的。”

    她想,认下宴行止这个朋友还挺好的,不然别人问她,她就得说,是从前的老板给她送的。

    这样听着好像怪怪的。

    纸盒里有一罐小圆饼,还有蛋挞和几块奶油蛋糕,蛋糕上的草莓新鲜欲滴。

    “来吃蛋糕啊!”白小溪回头喊了一声。

    那几人呼啦一下围过来,一人拿了块小蛋糕,边吃边痛心疾首。

    “对不起,早上的我说要减肥,晚上的我堕落了。真香。”

    “一直以来我都有个问题想不通,为什么吃的是蛋糕,长出来的却是脂肪?这样很不科学啊。”

    “那总比喝水长脂肪科学多了。”

    白小溪不发表言论,只乖乖听她们说,作为一个吃再多都不长胖的人,话多的话,会惹众怒的,她已经体会过了。

    寝室里两个艺术生,对身材要求十分严格,每天听她们念叨最多的,就是减肥、饿,于是王洋也被感染了,剩下一个白小溪,整天像只小仓鼠一样,为美食奔波,就特别显眼。

    眼下就算她不说话,另外几个也把视线移到她身上,来回扫视几眼,王洋先八卦道:“小溪,你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白小溪摇摇头,“他已经工作了,好像是在外国读的大学。”

    “那他特地跑一趟,就是为了给你送吃的?”

    白小溪不明所以点点头。

    “男的女的?”杨菲菲直截了当。

    “男的。”

    “姐妹们,”张倩莹下了总结:“所以现在有个海归男——”

    其他两人与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在追小溪!”

    “诶?”白小溪惊讶了,“你们怎么知道?”

    她好像没说过吧?

    王洋翻白眼道:“有眼睛就能看出来的事。”

    她们几个长相出众,哪个没被男生追过?对这样的路数熟着呢。

    张倩莹经验丰富地说:“男生都懒,要不是想追你,谁会大晚上跑我们学校来,特地给你送蛋糕,玩游戏不香吗?”

    白小溪认真摇头,说:“他不爱玩游戏。”

    爱玩游戏的是她,玩的还都是别人说幼稚的单机游戏,不过宴行止虽然不爱玩,却很厉害,白小溪至今对他那回消星星的战绩印象深刻。

    另几人来了兴趣,主要是白小溪平时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一线,除了美食和电视剧,似乎没别的喜好,忽然冒出一个她的追求者,而她也知道对方在追她,那就挺有意思了。

    王洋问:“他追你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