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为自己一下子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而懊恼,不过见慕轻歌笑了,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笑了,问慕轻歌:“夫人,王爷带您是为了祭拜祖先么?”

    “不是。”

    “啊?”春寒好生失望,“怎么不是祭拜祖先啊?”她对慕轻歌没和容珏拜堂,祭拜祖先这一事儿一直耿耿于怀。

    在她的观念里,出嫁之后,是一定要跟夫君拜堂,随夫君祭拜祖先的,只有这两样都做过了,在夫家才会有归属感。

    好吧,其实春寒心里一直担心慕轻歌会被容珏休弃,然后被天下人耻笑……

    春寒还真是瞎操心!

    慕轻歌闻言很没好气,“我明儿是进宫去看五王子的,跟祭拜祖先没半毛钱关系。”她现在只是一个妾,容珏怎么可能会待她去祭拜祖先?

    况且,祭拜祖先什么的,在她心里是一个非常神圣的事儿,她现在和容珏什么都不是,她心里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要做,不会一辈子带着这珏王府做容珏有名无实的妾。

    所以,如果容珏是真的要带她祭拜祖先的话,她宁愿现在多病几天,都不要去!

    “哦,原来是这样啊。”春寒闻言恍然大悟,也有些失望。

    通常,明天要穿的衣袍,春寒都会在当天给慕轻歌给准备好,在想起慕轻歌明天要进宫之后,春寒就在思索该给慕轻歌穿什么衣袍。

    “进宫可要穿好一点。”春寒一边在给慕轻歌找适合的衣袍,一边自言自语:“第一次进宫,可不能穿得随便!”

    慕轻歌在低头看《战国论》,没听到春寒的念叨。

    追云追月两人倒是很快就给慕轻歌兑好洗澡水了,走过来对慕轻歌道:“夫人,可以沐浴了。”

    “哦。”慕轻歌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虽然如此,她并没有动,眼睛都没有离开过书页,漫不经心的看着书上的内容。

    追云追月见慕轻歌一分钟不到便翻页,眼睛在树叶上一扫而过,一点都不像是看书的模样,倒像是在翻书,两人对望了一眼,很想提醒慕轻歌,这个时候在这里翻书,倒不如用这个时间去洗澡。

    慕轻歌连续翻了好差不多十次,也不过是用了莫约五分钟的时间,然后她站了起来,伸一个懒腰道:“春寒,衣袍拿来。”

    “奴婢还没找到。”春寒嗫嗫道:“奴婢觉得衣柜里的衣袍都不太适合明儿您穿进宫去。”

    除了之前那几套劲装,这衣柜里的衣袍全是慕轻歌从娘家带来的,衣袍无论是料子还是式样,都很一般。

    这样的衣袍穿进宫,少不得会被人小瞧。

    “明儿的衣袍明儿再说,现在先给我拿睡袍来。”慕轻歌对穿的不甚在意,如是说道。

    “哦。”春寒应了一声,找了一套睡袍,递给慕轻歌。

    慕轻歌接过衣袍,才想进去沐浴,门被敲响了。

    追云追月立刻跑去开门,门一开,赫然发现是管家。

    门一开,管家对慕轻歌弓腰道:“打扰了夫人,绣衣坊给您做好的衣袍送来了,老奴给您送过来。”

    慕轻歌眨眨眼,她什么时候让绣衣坊给她做衣袍了?

    然而,她什么都还来不及多想,管家侧身退到一边,然后有六七个丫鬟手捧着衣袍鱼贯而入……

    第九十章 没兴趣做食言狗

    第九十章没兴趣做食言狗

    管家领着那些人将东西放下来,跟慕轻歌躬身示意,就转身离开了。

    春寒原本还在为慕轻歌明儿进宫的衣袍发愁,这些衣袍这个时候送来无疑正是时候。

    春寒知道,容珏到底是皇家人,珏王府的衣袍都会差到哪里去的,就算最差也会比慕轻歌现在最好的衣袍好上几倍。

    春寒毕竟是慕轻歌的婢女,但是慕轻歌因为之前眼睛的问题,还有慕夫人特意的压榨,慕轻歌得到的好东西是非常有限的。

    而春寒的见识也有限。

    虽然如此,但是一样东西是好是坏,她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的。

    她走道那些衣袍旁边,一看,立刻眉开眼笑!特别是在看到其中一件的时候,她惊叹得捂住了嘴巴,立刻展开举着给慕轻歌看:“夫人您看,这一件真的好好看啊,奴婢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衣袍,您转过头来看看嘛!”

    慕轻歌手里拿着换洗的睡袍,正准备进去沐浴,没打算理会这些莫名其妙送过来的衣袍。

    不过,她见春寒如此卖力,暗暗叹了一口气也不扫她兴,扫了一眼过去。仅仅是一眼,她也有些诧异,忍不住道:“确实不错。”

    “就是!”春寒兴高采烈:“这衣袍的颜色,纹理,还有料子,一看就知道是上上品啊。”

    贵族夫人,或者是小姐,或许会每天都会操心自己的穿衣打扮,但是三个丫鬟都知道慕轻歌是不怎么注重穿着的。

    伺候她这些的日子里,她们没见她嫌弃过那一件衣袍,即使再朴素陈旧的都不会。但是,也没听她说过哪一件衣袍好,想要穿哪一件。

    今儿难得听她赞美一件衣袍。

    追月忍不住凑过去看,这一看,杏眼圆睁,不敢置信的轻声道:“这,这衣袍难道是出自绣衣坊第一把手晴姑姑之手?”

    “不太可能吧?”追云觉说出自己的想法,“听说绣衣坊第一把手晴姑姑脾气极为古怪,一年只做一件衣袍,一件衣袍价值万金呢!”

    “还有啊,前些日子,晴姑姑不是已经给我们王爷做了一套衣袍了么,今年她应该不会再度做衣袍了。”

    “但是这世上能绣出这等栩栩如生的纹理的人也就只有晴姑姑了。”追月坚持的道:“我去年有幸随管家去过一趟绣衣坊,那时候晴姑姑正在绣衣,见过她独一无二的绣法,她的绣法是天下独具的,没有人能学得到。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看这衣袍的绣法,一看就和别的不一样。”

    “咦?是真的啊!”春寒和追云将这衣袍和其他衣袍的对比一下,发现这衣袍落针奇特,绣法极致,和别确实不太一样。

    “这么说来这衣袍真的是出自晴姑姑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