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天亮么?

    她困难的想着,只觉得眼皮仿佛有千斤重。

    她又闭上了眼睛,好一会才睁开眼,然后,疼痛和饥饿同时袭来,正打算再吞一颗药外面的锁好像有了动静。

    谁?!

    慕轻歌忍住疼痛,警惕的猛地一个旋身往门外看,然后,竟意外的看到了将离开这锁走了进来。

    “将离?”

    “王妃!”将离一开锁,看到慕轻歌苍白而憔悴的脸,惊了一下,忙走过来焦急问:“您受伤了?”

    “一言难尽。”慕轻歌用力的撑起身子来,费力的问:“你……怎么来了?”

    “您交代下属办的事办成了。”将离忙搭一把手,帮着慕轻歌坐起来,道:“大理寺是太后地盘,您进了大理寺的事王爷不知怎么就知道了,发了怒,让属下立刻赶了过来!想不到王爷猜得还真准,王妃您这模样……”

    慕轻歌一听,打断他,“王爷怎么会知晓?小屁孩的事搞定了,他回来了?”

    “小主子还没有回来,不过,听说已经找到了,小主子没事,只受到了一点惊吓。”

    “既然找到了,为何还不回来?”慕轻歌脑子晕乎乎的,脑子却很清晰,“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属下也不太清楚,好像听说是皇上的人和爵彦那边的人发生了冲突,不知何故,牵扯到了小主子,双方都在争夺小主子……”

    慕轻歌听得糊里糊涂的,好端端的,爵彦的人怎么冒出来了?

    爵彦不是一个连国家都算不上,一个散落的小部落么,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来到天启和皇帝抢一个小孩子?

    “王妃,小主子的事您先莫要管了,您看来是受了内伤,还是先要保重自己为上。”将离看到慕轻歌这模样当真是吓了一跳,主子在和皇帝还有爵彦的人对峙的时候,一直不忘暗中派眼线过来向他求证她的安危,要是让主子知晓了慕轻歌如今这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杀了他!

    慕轻歌点点头,不再提这件事,反而问:“你说我交代你的事你办妥当了?”

    “是的。”将离道:“属下暗中控制住了所有妄图靠近秦子清的人,并按照您说的定时给她喂药。”

    “很好。”慕轻歌满意的颔首,“这一段时间,有大夫愿意给秦子清医治么?”

    “没有。”将离道:“宫里派来的御医,包括程先生都对秦子清的毒没把握,谁也不敢贸然医治,每个大夫都说这毒邪乎,找不到症状和毒性,有些甚至不能确定秦子清也没有中毒。毕竟,说她不中毒她却一直昏迷不醒,说她中毒,她却又无药医治却不死,秦府这些天气氛奇怪着呢!”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慕轻歌笑问道:“秦子清大概什么时候能醒来?”

    “程先生果真如您所说,很关心秦子清。”将离道:“属下可以确保,明天一早,在程先生再度过来的时候,她就能醒来了。”

    “将离,不错,这事办得果真好!”慕轻歌笑:“看来,我很快就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了啊。”

    第六百零二章 看出端倪

    第六百零二章看出端倪

    所有大夫都没有替秦子清医治,她却忽然醒来,恐怕中毒这一事怎么也得要深究一番的,起码,她慕轻歌下毒毒死人这一说法就会被推翻,她下毒害人的罪名也将不成立。

    “王妃,你身上有内伤,是不是被人攻击了?”将离问道:“是秦子清那边的人?”

    “不清楚,不过,有人想对付我就是了。”慕轻歌说着,将这两天发生的事简单的跟他提了两句。

    将离听着被吓出来一身冷汗,知道慕轻歌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非常懊悔自己没有想得够周到,忙站起来道:“王妃,您且等一等,属下这便去给您找吃的来……”

    “不用,你回来。”慕轻歌倚着石墙坐在床上,“最多还有一个时辰便要天亮了,我能忍。”

    将离有些不放心,总觉得是自己办事不力才让慕轻歌受苦,还有,对于慕轻歌提到东方严这事他有些吃惊:“对了王妃,您是怎么知晓东方严有问题的。”

    “其实我也只是怀疑而已。”慕轻歌叹息道:“昨天他跟我提过一句,说珏王府的人前来打点过了。我虽孤陋寡闻,但也知道大理寺之前是赵家的地盘,赵家虽然之前被一夜血洗只剩下赵凝儿,但是大理寺大多数人还是归顺到了太后的羽翼下,这里全是太后的眼线,太后又对我们珏王府尤其防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我们府上的人混了进来是不?”

    东方严明显是知晓有人要对她下手,说那一番话只是想让她放松警惕而已。

    “的确。”将离赞叹的点头,“您说得一点都没错对,您前脚刚被大理寺的人带走,属下后脚就开始让人混进来了,奈何大理寺的人早有防备,混进来的事儿一直没有办成,这件事是属下办的不够好。”也因为这个,他才会异常担心。

    慕轻歌不以为然:“这件事怎么能怪你,你又不是万能的,怎么可能每件事都做到完美呢?”

    将离心里是真的愧疚,特别知晓慕轻歌中东方严一掌之后,“王妃,您就是因为东方严这一句话就怀疑他目的不纯了?”

    东方严其实珏王府早就查过他底细了,他没有什么背景,为人古板正直,在他身上几乎找不到任何黑点。

    而且,很重要的是,他也好像没有像其他官员那样,拉帮结派,素来独来独往,珏王府也查不到任何可以的线索,将他定为非敌非友这一类人。

    不料,如此一个隐藏得这么好的人,竟然在慕轻歌面前露出了马脚!

    “那一句话只是让我觉得奇怪而已,真正让我怀疑是他知道太多了,不但知晓珏王府出事还贸贸然的就给我开了锁让我出去。”一个正直本分的大理寺少卿,是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的!

    所以,他之前给他好印象,也只是伪装的错觉而已。

    既然要在她面前伪装,自然对她也没怀好意了。

    “不过,我们暂且还不能确定他到底还是秦子清那边的人还是太后那边的人。”

    “有了这些线索,应该不难查的。”将离道:“当年秦子清离开皇城这几年踪迹一直难寻,不过,只要有了方向就好查多了。”

    慕轻歌点点头。

    两人继续聊了一些,在东方露白之际,将离才悄然开去。

    将离走了之后,慕轻歌眼皮子沉重,躺在石床上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待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腹部有一股股暖流源源不断的从外面输进来,不但消弭了腹部内伤的痛楚,她浑身的经络都疏通了不少,整个身子暖绒舒畅,逍遥自在,非常舒服。

    睡梦中的她舒服得叹息,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