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锁也叫长命锁和富贵锁。

    用平民百姓的话来说,这种锁,是矜贵得以天下来供养的孩子才得以拥有。

    而容湛出声体弱,容易生病,在他一岁开始,容珏就让人给他打造了一把精致漂亮的锁,让他戴着。

    容珏看一眼过去,不语。

    小世子眼巴巴的,“锁好重,湛儿能摘掉么?”

    “不行。”

    容珏不容置喙的回了两个字。

    小世子大眼闪过一抹失落,一侧皇甫凌天蹙眉看了容珏一眼,“跟孩子说话,多说两个字又怎么样?说话别冷冰冰的。”

    容珏不语。

    一侧的端木流月耸耸肩,“凌天,这么久了你还没适应呢?我早已经适应了。”

    姬子琰替容湛穿好斗篷,自己也穿好,才抱起容湛,要出去。

    容珏看着蹙眉:“让他自己走。”

    姬子琰还来不及说话,容湛就赶紧从姬子琰身上爬了下来,小手伸过去握着姬子琰的手,道:“小叔叔,我们走吧。”

    虽然如此说,但一双大眼巴巴的盯着容珏。

    容珏还没开口,端木流月便叹息:“活阎王,你的日子还真是粘你啊。”

    话罢,他自己率先站了起来,伸手拉住小世子另外一只手,对容珏道:“外面不是有个凉亭么,管家你让人端酒去那里温着,再炒些下酒菜,凌天我们就在那里谈事吧。”

    “好。”

    皇甫凌天没意见,也跟着站了起来,容珏抿着唇,面无表情的,在他们已经走出到门口才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小世子欢呼了一声,这才欢天喜地的跟着姬子琰和端木流月一起出去了。

    姬子琰头戴斗篷帽子,在雪地上认真而熟练的堆彻血刃,小世子在走廊认真看着,大眼亮晶晶的,恨不得能参与进去。

    但是他身后站着几个下人,他们紧紧的盯着他,就是防止他也跑出去。

    而容珏端木流月和皇甫凌天三人,在一边喝着温酒,一边谈论事情。

    容珏看着两个孩子在玩耍,一边浅浅的抿着酒一边问端木流月:“对了,你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这边还算顺利。”

    端木流月答道:“不过,国舅那边和秦子清还有太后赵家一起联手,凌天和宥然估计会比较麻烦。”

    “我和宥然还能撑得住。”

    皇甫凌天道:“只要杨家不倒向国舅那边,坚持站在皇上那边,即便他不倒向我们,我也能撑得住。不过,就担心其他三国会突然突击我们,我们现在乱成一团的,恐怕才是麻烦。”

    “凌天,你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你别忘了,内忧外患的不只是我们,乱成一团的也不只是我们,现在四国谁情况都不比谁好。”

    端木流月悠闲的抿一口酒,邪邪的翘着唇角道:“百年前的事情,有异议的可不只是我们天启不是么?”

    “谁都有内忧,但外患更加危险。”

    容珏淡淡开口:“当初爵彦一国被分为五国,五国本就是一国,这么久了总有人也会想统一的,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历史常态,哪国能悠闲解决掉内患,就能先一步抢得先机。”

    “活阎王说得没错。”端木流月点头认同,却接着又叹了一声,睨着容珏道:“不过,我们的皇上,好像对内忧并不在意啊。”

    五年前,因为那一场刺杀,秦子清,皇后,太后等各家势力都逐步的露出了水面。

    太后身为赵家人,虽然娘家被灭族,但是赵家为百年大家,当初门下门生无数,地位不可动摇,五年前容擎之掉落悬崖再也没找回,让太后几近崩溃。

    比较有意思的是,太后不恨派出刺客的秦子清和皇后,偏生将丧妻的容珏给恨上了,并且和秦子清皇后齐齐联手。

    而容珏,原本并不像参与一切的,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人揉捏的软柿子,当初他不参政不议政并非是不能。

    这世上的东西,从来都是他想活着不想而已。

    从来就没有能不能的问题!

    五年前的一次意外,再加上现在他有了儿子,他不得不开始争。

    他容珏想争,自然有势力向他靠拢,光是华氏一族和皇甫一族,就足以成为他坚实的后盾了。

    所以,现在整个皇城分为三派。

    太子一派,容珏一派,皇帝一派。

    当然,皇帝的这一派只属于中立,皇帝也不是不知道两个儿子背后的势力在暗暗缠斗着,然而,他就当做看不到,云淡风轻的任其发展。

    也从不偏颇谁,大有看能力解决一切的意思。

    “如果他要干预,你以为一切能发展到现在这个模样?”公玉澜止冷冷淡淡的道。

    端木流月耸耸肩,“他这样也挺好的,不偏不颇,不过,最近秦子清太不老实了,跟赤天骄的来往太过密切了。”

    第七百六十七章 防患于未然

    第七百六十七章防患于未然

    容珏不语,皇甫凌天睨了他一眼,道:“这不是早就可以预料到的么,当初珏儿罔顾秦子清抛出来的橄榄枝,就知道会有今天这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