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玮便建议秦穆和自己一起抱着小瑞取暖,秦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把手放到了小瑞的小肚腩上,正好苏玮的手放在那,秦穆的手便覆在他手上。

    苏玮怪不好意思的想抽出来,谁知秦穆拽住不放,说他要是放出去冷着了自己心里会过意不去的,苏玮听他这么说,便也没再动了。

    张灵蛟巴巴的看着他们,心想刚刚不是还说小瑞怕生吗?这里不怕了?苏玮真是偏心。

    不过没等他说出来,时间就到了,大家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张源松动作。

    之前,他又。

    苏玮明显感觉到,随着张源松最后一声低喝,周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连风都停了,然后停了没到一会,突然就狂风大作,苏玮甚至在风中听到了凄厉的声音。

    本来还挂在空中的月亮,这会也被云给遮住了,天空和周围都是黑沉沉的一片,唯一的一点亮光,就是院子里照着模模糊糊的灯光,和燃着的火纸。

    周围还在响着“呜呜”的声音,说是风声吧,又像是又人在哭,十分凄惨,可要说是人的声音又不想,因为这声音又有点像是野兽十分不甘的从喉咙中翻滚出来的,苏玮不敢想象有人能发出这种让人听了很不舒服的声音。

    慢慢的,有什么东西在向他们靠近。

    第28章 现身

    “哒……”

    像是有人在慢慢走过来,不过这声音不像人在平地上走的声音,反而像是踩在什么粘稠的液体中,湿哒哒的,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周围还在响着鬼哭狼嚎的声音,虽然刮着大风,周围却想是慢慢的蒙了层纱,聚起了一片雾气,这会儿,苏玮能看清的,也只有张源松面前燃着的火纸了。

    这时,一个红色的影子出现在了大雾中,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水烟了。

    等走近了一看,确实是水烟,她惨白着脸,眼珠翻白,嘴唇血红,奇怪的是在风中她的衣服连一个衣角都没被吹动,那头长长的黑发却在风中乱舞,看起来十分骇人。

    而且最吓人的是,她一路走来,身后的那条路几乎都被染红了,就连现在,她的身下也在滴着血,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这样向他们走来。

    水烟其实生前长的十分艳丽,不然也不会让王家公子为了她休妻,不过现在这个样子倒是让人看不出她的美貌,一会让人觉得害怕。

    她走到张源松前面,抬起惨白的脸,问:“是你在招我的魂来?”

    张源松脸色严肃,用法阵困住水烟,问道:“你为什么要害蓝琳?是不是和那邪神有关?”

    水烟诡异的笑着,说什么邪神,我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去投胎罢了,谁叫着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命不好呢,我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怎么会放过呢?

    听到水烟这样说,张源松喝到:“混账,听你这不把人命当回事的语气,这期间你是不是还害过其他人?”

    水烟听了笑的更欢了,可能在她生前会是一副千娇百媚的样子,现在却只是让她看起来更加狰狞罢了。

    她说这还用想,这期间不知又多少孕妇被自己害的流产,只是都不合适而已,所以在她好不容易找到蓝琳后才会那样威胁她。

    不仅如此,她会因为等了一段时间后,找到的孕妇不合适,便迁怒于那家人,让他们不得安宁。

    这会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镇上的人把流产当做不吉利的事了,原来不是流产本身在古柳镇是什么禁忌,而是因为怀孕的人被水烟盯上了。

    而且看水烟的样子也不知悔改,安悦一时没忍住,忘了张源松的吩咐,气愤的冲水烟说道:“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的孩子就是孩子,其他人的孩子就能让你这样糟蹋吗?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

    其他人虽然知道安悦说的是这个理,不过听到她最后一句话还是无语了一会。

    谁知水烟听到这些就突然情绪不稳定了,竟想从阵法中冲出来,伸出惨白的手,向安悦掐了过来。

    她的每个手指上都长着长长的指甲,泛着黑色,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就这样向安悦扑了过去。

    他们都没想到水烟在张源松面前敢如此放肆,就这样毫无忌惮的想在他面前害人,张源松当时眼睛一缩,又加了几道符咒,水烟才扑到阵法的边沿就浑身冒着黑气,连忙退了回去。

    水烟一试就知道自己不是张源松的对手,她抬起头面部狰狞的用她那惨白的眼珠看着张源松,又狠狠的盯着蓝琳的肚子,安悦反倒是被她忽略了。

    张源松那副慈祥的脸上的都不再轻松了,他看向水烟,眼神中带着厌恶和同情,说:“你竟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害人,我也不能放过你了。”

    又看到水烟还在满怀恶意的盯着蓝琳,略带怜悯的开口道:“你也别再想着害那个孩子了,就算你得逞了,也不能让你的孩子投胎的。”

    水烟听到这话才把头转向张源松,轻蔑一笑,说:“你这个老头没有本事自有人能帮我的孩子,你们谁都不能阻止我。”

    说着,又转过头去看着蓝琳,看样子是怎么样都不打算放弃。

    蓝琳被她那样看着不自觉的抱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于是尽管她在轻轻的发着抖,不是没有表现出一点害怕的表情,同样十分怨恨的盯着水烟。

    张源松看水烟这幅死不悔改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怜悯也耗尽了,十分平静的对水烟说道:“不管是谁,都不能帮助你的孩子去投胎了,包括邪神。”

    尽管张源松用一种无奈和同情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水烟也是一点都不信的,他们现在说不定就是想阻挠自己害那个孩子,他们都想阻止自己救救自己那无辜的孩子。

    张源松也知道她是不会信的,便告诉了她真相,“你是不是已经感觉不到你孩子的气息了?这说明他的魂已经不在了,没有了魂,就相当于消失在了轮回道中,你又能用什么办法让他去投胎呢!”

    水烟听到这话顿时呆了一下,然后大声的冲张源松吼道:“这能证明什么?可笑,你没有办法别人就没有办法吗?邪神那么厉害,他说了只要我帮他再取一个满足条件的孩子的魂,他就有办法帮我,你不要再骗我了。”

    说完,她便不顾那威力强大的阵法,向外面扑来,直冲蓝琳的方向,她身体都像烧着了一样,浑身冒着黑气,也不停下来。

    张源松脱手丢出一张符咒,喝道:“执迷不悟,我是不是骗你的,你自己清楚,你不愿认清事实,我不管,可你不能再害人了。”

    水烟其实心里隐约能猜到张源松没有骗她,因为她自己也是鬼魂,鬼界的事情她也清楚,当她感觉不到自己孩子的魂时,她就开始慌了,然后邪神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问她是不是想找到自己孩子的魂。

    水烟当时急的不行,她知道邪神当初算是间接该死自己的人,而且她本能的感觉到了邪神身上的恐怖气息,不想和邪神勾结在一块。

    可是她刚刚形成厉鬼,许多事情都不清楚,邪神看出来了她的不安与怨气,便主动说自己能帮她找打她的孩子,而且告诉她那个孩子不容易投胎,他能帮她。

    水烟刚开始不信他,也不想和他接触,但是邪神找上水烟,本来就是看上了她的厉气与怨气,他现在需要一个帮手,水烟就很符合。

    于是他看交易不成,便用自己的气息压制住了她,水烟一只刚刚形成的厉鬼,怎么可能斗的过邪神,而且他还威胁自己,不帮他就让自己魂飞魄散,也别想找自己的孩子了。

    相反,要是自己帮他,他不仅能帮助自己,还能让自己的孩子投胎,于是她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