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法国境内没美帝驻军啊。

    他们的领导人, 也是个相当了不起的政治家。

    而这次, 法国也有代表团前来巴拿马参加博览会。

    叶英思来想去,觉得和法国这边合作最合适不过。

    卓君看着趴在床上小腿乱晃的叶英,她实在是没忍住问了句,“你真的不打算进我们部里?”

    这只是一个在乡下读书,甚至连高中都没读完的人。

    可哪又如何?

    她的看法与司长的一般无二!

    卓君可不觉得欧阳兰给叶英开了小灶。

    实际上, 半小时前卓君才从司长那里得知了他的想法。

    而叶英今天出去溜达着玩去了,根本没跟司长碰面。

    和自己一间房的这个女同志, 她不来对外贸易部实在是太屈才了。

    叶英笑得把头埋进枕头里, 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看卓君,“承蒙厚爱,我就不去给你们添乱了。”

    这拒绝让卓君有些郁闷,枕着双臂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我们对外贸易部是不怎么样。”

    对外贸易靠得是什么?

    要么有技术要么有产量。

    可是这些国内都缺。

    北边就是苏联,东边是美国扶持的日本, 东南那边又是……

    四面环绕着的都是敌人,想要发展实在是太难了。

    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总不能把国家抛弃了吧?

    卓君只是觉得可惜, 为部里可惜,叶英这样的人流落在民间, 真的怪可惜了的。

    “也没有啦,我听说去年你们部里可是超额完成任务的。”

    卓君苦笑,“那还不是因为……”

    因为叶英给的主意。

    不管是魔方还是那立体拼图, 都帮助国内打开了国际玩具市场的大门。

    尽管七绕八绕的,但这些钱的确是流进了国库。

    而今年又要指望叶英给想法子赚钱。

    卓君忽然间觉得自己挺废物的。

    她的沮丧让叶英忍俊不禁,“胡乱想什么呢,我只有点子,可是要协调生产出口,那可全靠你们呀。”

    这些事情她可做不出来,“而且我那薯片能出口,陈先生可跟我说了,你们帮了大忙。”

    这让卓君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哪有那么严重啊,我们应该做的。”

    “就是嘛,这也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每个人都应该这么做。”

    叶英的笑容让卓君忽的觉得自己刚才太死心眼了,真像是范国康说的那样,自己应该跟叶英好好学习学习才是,不止是那些奇思妙想,还有她那乐观派的人生态度。

    “你今天出去遇到什么好玩的吗?跟我说说看。”

    年轻的女同志说起玩的自然话多起来,叶英说起了本地的一种特产,“他们这很特别的一种树做的,巴拿马草帽,不过价钱有点贵我就没买。”

    卓君笑了起来,“就一顶帽子还能多贵?”

    “十美元。”

    卓君的笑意僵硬,是挺贵的,她工资负担的起但也不会买这玩意。

    “对了你有没有去看看运河?我还挺想去看看呢,听说运河最窄的地方不到一百米……”

    对于看惯了家门口黄河的叶英来说,其实巴拿马运河好看之处就在于上面的大型货轮。

    那些都是钱啊。

    “会的,有一天我们的货轮也会一条条的穿梭在运河之上。”

    夜谈的卓君困意十足,声音中都透着几分不确定,“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吗?”

    房间里的灯光黯淡下来,看着从窗帘处洒进来的月色,叶英声音格外的坚决,“会的,当然会有这么一天。”

    ……

    第二天叶英正打算去博览会会场那边玩,没想到在酒店门口遇到了故人。

    查尔斯。

    “我就知道,说不定能够在这里遇到你。”

    查尔斯很是热情,一度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位朋友。

    而被忽略了的年轻人金发碧眼,正审视着叶英,“查尔斯,不打算为我介绍这位漂亮的女士吗?”

    这是……法语?

    叶英的法语不是很好,能勉强听懂几句,但要与人沟通难度太大。

    可在她想要找到法国人做生意时,忽的遇到这么一个说法语的人,她几乎用尽力气才掩饰住自己的兴奋。

    “这是我跟你提过的叶,叶英,这是阿尔芒·德·格赛-布里萨克。”

    冗长的名字让叶英意识到一件事,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位旧贵族。

    是的,货真价实的贵族子弟,来自于德·格赛-布里萨克家族。

    阿尔芒带着几分倨傲,他瞥了一眼,“是吗?原来你就是查尔斯认识的那个神秘女人。”

    叶英没怎么在乎这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她只是冲着这位贵族子弟笑了笑,便和查尔斯聊了起来。

    帮助叶英搞定了薯片生产线后,查尔斯和乔治便回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