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弟子恭敬行礼后已然离开。

    韩燕菲和宁丹丹皆是江湖侠女,从小听得都是大侠们的打打杀杀故事,平日里也更关心武功或者厨艺。

    对于诗词歌赋,她们没多少了解,只是听到夏前辈吟词,心里对她又平添一分崇拜。

    她们不懂诗词的好坏,却能看到这词的内容所描述的场景。

    “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

    燕菲也忍不住将这句话重复吟出来。

    她释然笑了笑,忧伤什么的早已经是过去时,珍惜眼前的好时光,才是真。

    她们不懂诗词,但前世是笼中鸟的小丫头却明白,真是好词!

    她忍不住用仰慕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娘亲,抒情委婉,描写细腻,真是好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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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韩家庄一点都不平静,甚至,比之前还要混乱许多。

    院子角落、练武场、房间等,处处皆是三三两两弟子的议论声。

    每当有弟子和奴仆等人,要经过西厢院子,皆会捂着口鼻,他们怕自己忍不住吐出来。

    而那些被派遣去帮少庄主夫人忙的人,全都接受了众人同情怜悯的目光。

    然后,众人再将他们赶的远远的,总之不洗上百次澡,绝对不能回住的院子。

    韩琴,本想去西厢房凭借高超的轻功,去西厢房偷偷打听。

    结果仅仅一刻钟,这就事情就作罢。

    很显然,她高估了自己。

    她以为用武功封闭嗅觉穴道就可以,然若是要靠近西厢房,她还必须同时封闭视觉以及感觉神经,晕倒,无知觉最好。

    韩家庄的人仅半天时间,就被他们家的少庄主夫人刷新三观。

    原来世间还有这么恶臭的东西!原来救人可以这么恶心!

    若是解奕真的醒了过来,他肯定宁愿一死百了。

    然,更令人不可置信的是,他们居然等到好消息!

    解奕在把这生的东西都吐尽之后,他醒了!

    他不醒还好。

    他醒了,说明奚巧香的方法是有效的。

    咳,这才是人世间对恐怖的事情。

    “姑姑,你不想救翔哥哥吗?”

    奚巧香带着苍白的脸色,靠在杨书宇怀里,摇摇欲坠,她两眼泪汪汪,用指责的目光,看向韩琴。

    不只是她,杨书宇和梁丘伟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仿佛一阵风来,他们三人都可以被带走。

    更不谈,从醒来后,就已经失魂、一句话不说、一直发呆的解奕。

    他再也没有闲情,去搭理他最心爱的女人。

    让你用那方法对待韩翔,更宁愿他去死!

    这是韩琴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她微微皱眉,叹息一声道:“解奕少侠虽醒过来了,但他体内的钩吻蔓可没解完,这用到翔儿身上......”

    不要说她,就连梁丘伟也附和道:“杨兄不是说了,解奕体内的毒仅仅减少了四分之三,且不只是何种药物,导致这余毒还在继续害人。”

    奚巧香反驳道:“那可以再一次用啊,杨大哥也说了,这么用下去,解大哥就可以保得一命,有什么能比活下去更重要吗?”

    韩琴,杨书宇,梁丘伟:.......

    “姑姑,你不想救翔哥哥吗?”

    ...

    又是陷入重复发问,韩琴突然有一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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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星门,东院待客大厅

    其中坐着三人,韩庄主,李掌门,以及时不时起来帮其他二位添茶倒水的步文成。

    这里的气氛莫名有些安静和压抑。

    自从那位白衣弟子叶师妹传达夏今的话后,韩庄主心情就很低沉,忍不住叹息十多次。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

    ‘莫倚倾国貌,嫁取个,有情郎。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

    这是不是在映射燕菲和韩翔的事情呢!

    是他们亏待了那个孩子。

    相当初,好友将韩燕菲托付给他,他就保证,一定要让她平平安安地长大,有韩家庄在一天,就决不能让人欺负到她的头上。

    谁知,最后对不起她的,竟然就是他们韩家庄。

    “哎!”韩庄主又是一声叹息,脸上神色失落,他低声道:

    “夏姑娘这是在替燕菲出气啊,是我们有错在先,怨不得她们,只要她愿意见我一面,这就已经很好了。”

    他也不在乎是否有人回应她,继续道:

    “燕菲和翔儿一起长大,当初我见二人的感情很好,经得他们俩同意后,便为他们定下亲事,本以为这事圆圆满满,谁知道中途竟然冒出一个奚巧香来,翔儿像是被她糊住了脑子一样,非娶她不可。”

    李掌门联想到此次去韩家庄的所见所闻,这奚巧香姑娘实实在在不像是位好夫人,他有些迟疑道:“哪有自己决定这婚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这奚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