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以家禽和家畜为主,还有一些不完整的骨架,旁边贴的名字是她不知道的,她怀疑是这些古生物研究所的人自己编的名字。

    因为,大逃亡时期,能上飞船的,肯定都是储备资源,就算最开始有带一些物种样本,但到后期也肯定扔掉了,还有什么能比生命更重要的呢?

    伊莱把盛梓楠迎进去后,便让她先坐在一张工作台边,然后就离开了,说是去拿画。

    周围的其他人,没有一个人上前来跟她打招呼,都或好奇或怀疑地看着她,偶尔还嗡嗡地咬咬耳朵,对于看过来的眼神,她都一一回以礼貌的微笑。

    不多一会,伊莱便小心翼翼地拿着一幅画,不紧不慢地回来了。

    画不大,比a3尺寸的纸小一点,是一副裱了画框的油画,由于年代久远,颜色已经淡了许多,上面画着一只橘猫,看的出来,它的主人把它养的很好,因为是一副压塌炕的身材。

    “好胖的一只橘猫。”画还没放下,盛梓楠就脱口而出,引的周围的其他人眼睛一亮。

    伊莱把画轻轻地放在早已腾空的操作台上,另外又在旁边的墙壁上投出了另一幅图,不过上面却不是画,而是文字,并且全是中文。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盛梓楠。

    盛梓楠并没有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画上,因为这幅画对她来说没什么特点,就是一只猫而已。她倒是对墙上投出来的文字更好奇一些。

    作为一个华国人,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全中文的东西了,此刻见了,倍感亲切。

    “我的猫叫咪咪,是我很多年前在公园里捡的。刚捡回家时,只有巴掌大小,小小的一只捧在手里,可爱极了。最开始,胆子特别小,周围有什么声音大了它都会一直喵喵叫,好像它微小的叫声可以盖住那些嘈杂的声音似的。

    隔了几天,它就习惯了那些经常出现的声音,但有些突然的陌生的声音还是会把它吓一跳。

    因为还小,看着像刚满月,所以身上脏了也不能洗澡。家里没有多余的毛巾,于是我剪了一小块我不要的衣服的绒内衬,沾着温水时不时地给它擦擦。

    时间久了,它就把这块小帕子当成了它的亲密玩具。总是在睡醒了看不到我的时候就叼着这块小帕子到处跑,尤其喜欢叼到我的床上。每次下班回家看到那块脏脏的小帕子,我都很无奈。后来我就把小帕子扔了,给了它一个毛绒玩具熊。于是,玩具熊就替代了小帕子,常常出现在我床上。

    自从捡了咪咪,我的快乐成倍的增涨,每每看到它,我心里总是软乎乎的,觉得它从耳朵尖可爱到尾巴尖。

    咪咪小时候性格特别活泼,连走路都是跳着跳着走的,经常会因为跑太快而撞在桌子腿或者墙壁上,撞的“咚咚”响。

    有一次,我发现它的小脑袋上有一块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黑块,还以为是沾了粑粑,用水泡软弄下来才发现是血痂,都不知道它在哪里把自己弄受伤了。

    ……

    后来,它长大了,体型一发不可收拾的越来越胖。我刻意给它减少了食量,但它一饿就来咬我的脚踝,睁着圆圆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我,我总是不忍心,然后就给它吃了。最终也没能让它恢复正常体型。

    再后来啊,它感染了外星生物的病毒,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死在我面前。它死后,我实在舍不得离开它,就想让朋友将它制成标本,但因为感染了病毒,□□不能保存,最终就只留了一副骨架。

    这幅画,是我多年后凭借记忆画的,本想画个正常的体型,但我觉得胖胖的也好可爱,就原样画了出来。

    以此纪念我最爱的咪咪。”

    盛梓楠不知不觉把投出来的文字念了出来,周围静悄悄地,那些嗡嗡地交头接耳的声音早就消失了,大家都安静地听着她念那段铭文。

    而她自己也沉浸在这段可爱的文字中,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大家都还在等着她继续。

    “咳咳,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念出来了。”

    伊莱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句话不是投出来的那段,“念完了?”

    “嗯。”

    “所以,是什么意思?”

    “???”这回换盛梓楠发愣了,她不是都念完了么?

    伊莱有些羞赧地说道:“我们不是很懂华夏语,这段文字我们最多看的懂一半。”

    盛梓楠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是用华夏语念的,于是,她又用联盟语把这段话翻译了一遍。

    办公室的各人,听完后都沉浸在铭文的温馨中。

    “所以,这就是猫吗?”

    一个人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静谧,其他人也纷纷讨论了起来。

    而伊莱则一脸果不其然地看着盛梓楠,声音有些颤抖地问:“原来你还会华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