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觉得心里一阵麻,觉得好可爱。

    姜遥浅撇过头,靠在后边柜上,紧紧闭上眼,脸沉着,眉心也深蹙着。

    陆林野便改为看她鬓角微翘的碎发,看她耳垂,然后又滑到她的脖子。

    姜遥浅出来匆忙,身上穿着的是宽松舒适的棉麻衫,领口稍微有些松。

    从陆林野这个角度,透过领口正好看到她的肩膀,上面有一根白色带子,皮肤粉白。

    他就看一眼,很快移开视线,睫毛颤了颤又滚了一下喉结,之后就一直盯着上方滴着的药水。

    其实他很想再跟她多说些什么,但是又不敢,这一刻宁静的相处太难得了。

    慢慢的,也不知是因为太累了还是因为药水,他的眼皮渐渐撑不住。

    “宝宝,别走。”他迷糊说着,手指慌乱地想要抓住什么。

    姜遥浅的手动了一下,又掐住。

    后来陆林野还是睡着了。

    好一会,姜遥浅才转过头看向他。

    心口一下子撕啦啦的疼。

    .....

    护士来拔针的时候陆林野醒了,睁眼后没看到姜遥浅,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急问着:“护士,看到之前这边的女孩了吗?”

    “没有啊,我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就没人,应该走了吧。”

    陆林野顿时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床边栏杆。

    突然“砰”的一声,好像还有骨头咔擦声,护士被吓了一大跳,针没拨好,顿时噗噗流血。

    “哎呀,流血了,快按住。”

    门外的姜遥浅靠在墙上,没再进去,直接离开。

    夜深寒凉,车子零散,也看不到人。

    一眼找去,就她一个人像个鬼。

    姜遥浅在人行道上快走着,什么都不想,就这么漫无目的地一直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走到星星被光隐埋,走到早上的太阳升起。

    就又是一天。

    新的一天。

    但人怎么会这么累,累得连仰起头都好难。

    手机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直到彻底关机。

    姜遥浅也走不动了,往地上一坐,不管脏,不管看起来是不是像个疯子,把头埋腿上,突然就崩溃了。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还可以很好,有时候又觉得早就稀巴烂。

    凑也凑不起来。

    有脚步声走过来,从她后面经过,又走开。

    姜遥浅不觉得丢脸,她甚至就想这样疯个彻底。

    没一会那个脚步声竟然又回来,站在旁边。

    姜遥浅觉得厌烦。

    人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喜欢凑热闹,看别人的狼狈可怜样,目露讥讽或同情,像二部的金含艳,像现在的她。

    没什么不同。

    都像个笑话。

    好一会,后面的的人都没走。

    姜遥浅停了哭,恶狠狠地抬头,“看什么看?”然后愣住。

    她脸上还糊开着眼泪,鼻子也堵着,声音大到震得自己脑壳嗡嗡嗡的。

    这幅样子怎么都藏不住。

    她立刻狼狈地低下头。

    解遇站着,还弯下腰瞧了瞧她,最后似乎终于确认了是她。

    “你以前不是挺拽的吗?”他说。

    这句话让姜遥浅忘了丢脸,惊讶抬头。

    他以前认识她?

    那张帅气的脸上很平静,下巴向上抬了抬,眼神怪异。

    一种类似诧异又像可怜她的眼神。

    姜遥浅立刻被戳中了哪根神经。

    她恼怒又努力嘲讽地看着他。

    高材生沦落到酒吧卖色,还编个大公司待遇好,你又好到哪?你不可怜?

    解遇应该是看懂了她的眼神,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嘴角锋利:“没你可怜。”

    姜遥浅顿时无话可说,恨恨地站起来就走。

    后面冷刺的声音传过来,“前面那个巷子里,有个女的被轮.奸了,几个月前。”

    姜遥浅又转向另一个方向。

    “那边路口,有人被抢劫,脖子被割了。”

    姜遥浅爆发了,回头:“你烦不烦!”

    她吼:“我就是想死你管得着吗?”

    解遇点点头,嗤了一声:“管不着。”

    然后十分干脆地转身就走。

    一会,后面有脚步声追上来。

    “这里治安真这么差?”姜遥浅来溪海的时间不久。

    他没回她。

    “喂!”

    解遇走的快,四周有些黑又过分沉寂,姜遥浅突然觉得恐怖,小跑地跟着前面的人。

    他终于开口了,话却凉凉的。

    “怕什么?你又没钱,最多被轮.奸。”

    姜遥浅:“······”

    --------------------

    作者有话要说:

    姜遥浅:想骂狗。

    解遇:想说骚话,怕某人受不了。

    第10章

    解遇又转进一条小街,姜遥浅亦步亦趋地跟着。

    虽然嘴上说着不想活,又哪里真敢死。

    后面两人都没再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