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山,四处煞气甚重,周遭寸草不生,一派死气沉沉。

    “看来裘婴当真在此了。”洛云禾警觉地看着周围,道。

    “可是它在暗我们在明,得想法子把它引出来才行。”白亦道。

    “听闻裘婴喜欢吸食怨念和精元。”洛容与道。

    “怨念如今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不然我抽自己的一丝精元来引诱它出来吧。”洛云禾道。

    “不可,你重伤还未痊愈,怎可如此冒险。”洛容与立马阻止道。说着还不忘甩遥山脸色。

    若不是为了三界,他断不愿妹妹与这天族太子再有瓜葛。若不是因为遥山,洛云禾也不至于被人冤枉,受尽委屈。

    “我来吧。”白亦甩甩手,“我是白羽仙鹤,也是上古时期的一脉神兽,用我的精元来引裘婴最适合不过了。”

    白亦倒是无所谓,这不过是损些修为,至多也是损了神识,修养一段时间便也无碍了。

    这里确实白亦最合适,众人便也没有反对。

    白亦从元神抽出一丝精元为诱饵。

    众人看着悬在空中的白亦的精元,不由紧张起来。

    忽然周围煞气便重,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袭来。

    一只面目狰狞的凶兽不知从何处走来。

    这便是裘婴。

    它头长犄角,血盆大口尖牙利齿,两颗长长的獠牙露在外侧。四肢粗壮,浑身披满鳞片,目露凶光,异常凶猛。

    白亦有些按捺不住,正准备上前去。

    遥山按住白亦,轻声道:“再等等。”

    白亦点点头,屏住呼吸。

    裘婴的力量似乎又弱了,当初它服下聚灵果,不过压制了一段时间的封印,而如今的力量依旧被压制着。怪不得魔族似乎又安分下来了。

    也不知道这宸霄用了什么术法,竟让裘婴为他所用。

    裘婴一口便吞下这缕精元,显得有些没吃够的样子,四处搜寻着。

    “就是现在。”遥山绕到裘婴身后,唤出他的幻月,捻了一个剑诀便朝裘婴刺去。

    裘婴分了神,待它回过神来,已经被遥山的剑伤到了。

    毕竟是上古凶兽,被遥山的神剑伤了竟还可以反击回去。

    裘婴痛苦地嘶吼着,它怒气冲冲地瞪着遥山,煞气袭来,瞬间将遥山重伤。

    遥山退后几步,用剑插在地上支撑自己,他单膝跪在地上,脸色苍白,闷声吐出一口鲜血。

    洛云禾赶紧上前去,扶着遥山,她担忧地看着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心口生疼。

    遥山转头看着洛云禾,他知道她的担忧,便努力扯出一丝笑容,缓缓摇了摇头。

    此时白亦和洛容与已经布好阵法,暂时抑制裘婴的煞气。

    方才遥山那一剑,不过是损了裘婴,且试探它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待遥山作出这第一击,白亦和洛容与便趁着裘婴恼怒自行露出软肋。三人再布下洛容与从未黎古籍中查询到的上古时期的法阵将它一举歼灭。

    至于洛云禾,此次本不想让她涉险。只叮嘱她躲好,见机行事。

    洛云禾之前修为散尽,如今虽有勤加修炼,却也是无甚长进,她自知帮不上大忙,便也不愿拖后腿,本想好好呆着,伺机行事,可看到遥山受伤,她还是不顾危险冲出来了。

    可不曾想着裘婴即使身上有封印还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遥山受了重伤,怕是无法组成法阵。

    洛云禾看着遥山痛苦的表情,他依旧想挣扎起来结法阵。

    “遥山!”洛云禾拉住他,不想让他涉险,可看到兄长和白亦吃力地维持着法阵,眼看裘婴即将突破阵法,洛云禾心里不知如何才好。她心中有遥山,可也装着苍生,裘婴不得不除,若是没有这第三个人结印,法阵不成,大家都会丧命。

    “他们两人撑不住这个法阵!”遥山不顾洛云禾的阻拦,执意起身。

    洛云禾却早他一步,上前结印。

    洛容与看见是洛云禾来了,着急地叫道:“云儿,别胡闹,快回去!”

    洛云禾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以她的修为,别说撑到裘婴死,就是维持法阵,便可以让她元神受损,修为尽失,若是稍有不慎,也许仙根尽毁,再也无法修炼,与凡人无异。

    “阿云,你快收了法阵啊!”遥山被法阵阻隔在外面,他只能用他虚弱地声音,颤抖着唤她收手。

    “这三界。你们可以护着,我也可以。”洛云禾一字一句地说着,坚定而固执。

    “阿云……阿云……”遥山看着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洛云禾,一声一声地唤着她。即使他身受重伤,可看到洛云禾痛苦,他便只剩下心里的疼了。

    遥山眼里蓄起眼泪。

    可他却只能无力地一遍又一遍地唤着洛云禾,他如今受了重伤,没有力气突破封印,强行带出洛云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