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慢用。”小二把柳青云点的酒和鸡送过来。

    “多谢。”柳青云说完,一只手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另一只手立即就拿起了酒坛子要喝。

    “你在干嘛?”江天歌见到酒肉像是见了什么邪物,惊恐地看着柳青云问道。

    “还能干嘛,跟他们一样而已。”柳青云说着,一只手捧起酒坛子,仰起头就要喝。

    江天歌锁着眉头,小大人般质问道:“师父一下山难道就忘了自己是修道的?”

    柳青云如久旱逢甘霖,仰起头喝着,一直不肯放下酒坛,江天歌只能看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等了好一会儿,柳青云还是没放下酒坛子。江天歌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生着闷气,低头也不吭声。

    很快,一坛就见了底,柳青云放下坛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痛快!”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柳青云愣愣坐了一会儿,仿佛才消化了刚才的一坛子酒,回过神问江天歌。

    江天歌气得涨红了脸,端坐时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紧握住拳头,“师父不怕我回去告诉掌门?”

    柳青云带着温和的笑意,扯了一只鸡腿,讨好地伸向江天歌,“我是你师父,咱俩师徒同心,你怎么能陷害你师父呢?”

    江天歌眼睛看都不看一眼鸡腿,低头看着桌子,“你可没有一点师父的样子。”

    “你不听为师的话,难道就有徒弟的样子?”柳青云把手伸长了些,在江天歌眼前晃了几下,“你吃不吃?”

    “不吃。”江天歌表现得极为坚定。

    “不吃就不吃,这么好的东西都不知道享受。”柳青云把手收回来,自己津津有味地啃着。

    “师父破戒,日后修为难有大的进益,就不怕我超过你吗?”江天歌带着挑衅的语气说着看向柳青云,“你可是在掌门门前放过话,说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就喜欢听那些话,我说给他听的而已,你就别当真了。”柳青云一边吃一边说,突然又觉得有点口渴,应该再来坛酒才好,可是囊中羞涩,柳青云正愁着,忽地目光就移到了江天歌身上。

    “我已经当真了,而且此生就以打败你为目标。”江天歌小小年纪,眼神却有着如成年人般的沉着、通透。他一本正经地看向柳青云,哪里知道柳青云现在肚子里在打什么主意。

    “我等着,我等着。”柳青云就觉得这小孩的想法有些幼稚好笑,也没放在心上。他用视线打量着江天歌,“你的钱可不可以先借给为师用用?”

    “你要干嘛?”

    “渴了,想再来坛酒。”

    江天歌一口拒绝,“不给。”

    “师父回山上就还给你。”柳青云要是有钱早就全部带下山了,山上又怎么可能还有钱,他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贪一时之快,有什么先享受完,其他的等回山上再补救。

    “不行!”江天歌捂住腰间的钱袋,从桌子边站起身,准备远离柳青云。

    几乎是与江天歌同时,隔壁那桌的两人突然也窜起身,开始拉扯起来。

    那二人互相推搡着,一个看着像是要离开,不愿再和另外一个人争,可另外一人又偏偏不让,抢上去拦住他,自己又要往前。

    被拦住的人又不肯,拖住前面那人,前面那人被缠得有些不耐烦,猛地推了那人一把,结果,那人就被推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天没能起得了身。

    江天歌目睹了全过程,见那人被推倒,他忽发现到了自己做好事的时候,忙上前扶起那人。

    “你没事吧?”江天歌将那人扶起来问。

    “没事。”那人摆手道。

    “你放心,我去帮你把他捉回来,还你一个公道。”江天歌说完,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袖子,抬头问道:“这位大叔,你刚才推另外一位大叔干什么?”

    “我要付账,他非要跟我抢。”那大叔带着笑意看向江天歌。

    “那你也不该推他,作为赔礼,你应该让他付。”江天歌在山上呆了六年,哪里知道人间的人情世故,还以为自己说的便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刚摔倒的大叔走上前来,笑笑道:“小兄弟,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可江天歌还是一脸正色,不肯放手,“大叔,你放心,我已经要求这位大叔让你付账了。”

    那摔倒的大叔笑容忽地一僵,张开嘴半天没说出话,“这……还是让他付吧,他钱袋都掏出来了。”

    “没事的,钱袋可以收回去,大叔,你也同意让这位大叔付了吧?”江天歌抬头看向自己拉住的那人问。

    那人点点头,“你要付那就你付吧。”

    江天歌心里一喜,自以为是做成了第一件好事,欣喜地看向那刚摔倒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