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派乃修仙门派,门派里的弟子大部分时间都在辟谷,所以茅厕这种东西也不是很必需,但也不是没有,只在特定的地方设了几个。

    所以,如果遇到紧急情况,要跑过去,就不免有些来不及,但又不能不去,柳青云爱干净,更不可能草率解决。

    就算茅厕在千里之外,他也要狂奔过去。

    江天歌担心柳青云的安危,只想一路跟着他保护他,可人才跑到院子里,就听到院子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不好。”江天歌才记起来,他在外面安排了守卫,既不让外人靠近,也不让柳青云出去。

    现在,柳青云估计是被拦住了。

    江天歌跑出去一看,果然,禹秋拦住了柳青云。

    “青云师父,你还是回去吧,为了你的安危,晚上尤其不能让你出去。”禹秋正色劝道。

    “我有急事。”柳青云绷紧表情,浑身都不自然。

    禹秋:“没有什么事比保住你的性命更重要更急。”

    “到底是谁让你来这的?”柳青云一字一顿地问。

    禹秋正好看到了朝他这边走过来的江天歌,指过去道:“你徒弟啊。”

    江天歌脸上堆笑,对柳青云道:“师父,为了你的安危,你还是不要往外跑好,不过,现在有我陪你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江天歌说着,挡在禹秋身前,拉住柳青云的小臂往前走。

    柳青云由他拉着走了几步,身子忽地一震,在原地停住。

    “师父,你怎么了?”江天歌见柳青云表情阴下来,不由得就怀疑柳青云是不是没忍住,视线很自然地往下掠了一眼。

    柳青云抬头望向无尽的夜空,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个字:“热。”

    江天歌手上发力,为柳青云注过去一道至纯灵力,试图为柳青云消解暑气。

    嘴上说着热的柳青云却并不领情,他挣开江天歌的手,在夜空里轻划了一下,带起一阵轻风,“你没感觉到吗?”

    江天歌屏息,感受着身体周遭流动的风息,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有热浪,山上出事了。”柳青云说着,祭出及云,御剑朝茫茫夜空飞去。

    江天歌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柳青云已经离开,他也只得跟上,只是刚要御剑追上去,禹秋跑上来拉住了他。

    “出什么事了吗?”禹秋问。

    “去看看就知道了。”江天歌说着也踏上了上霄。

    禹秋化出逐月,经过几个月的学习,他的御剑术有了极大提高,已经可以自己御剑飞行。

    禹秋紧跟在江天歌后面,疾风从江天歌那边朝他吹来,一股浓郁的香气很自然就都进了禹秋的鼻子。

    他皱着眉头,食指抵住鼻子,带着异样的目光投向江天歌,“你身上……怎么那么香?”

    江天歌的视线一直追寻着柳青云,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无可奉告。”

    禹秋冷哼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两个……”

    后面的话禹秋觉得只是从嘴里说出来就很肮脏,他不屑于说出口。

    江天歌没理他,他爱怎么误会就怎么误会,江天歌是不在乎。

    飞了一段距离之后,江天歌好似撞上了一堵厚墙,一股热浪迎着他的全身狂扑而来,这下,他才明白过来柳青云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起火了。”江天歌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哪里起火了?”禹秋朝四周望了一圈,少衿山上,一片漆黑,除了几点散落在山上的灯火,再看不出哪里有火光。

    江天歌加快速度,不一会儿,禹秋就被远远地落在身后。

    禹秋努力追着江天歌,飞了一会儿,眼前果然就出现一片跳动着火光。那火光从禹秋的位置看过去不过就只有火堆那么大,看着并无凶险之处。

    “啊,真的起火了。”禹秋脑袋里的弦突然绷紧。

    他迎着火光飞去,眼睁睁看着那赤红色的火焰一点点盖满自己的视线,等到他终于和那火光只有十几步的距离时,禹秋落到地面上,再没了勇气往前多走一步。

    那火焰铺满了禹秋头顶的半片天空,熊熊烈焰如一只贪婪的猛兽不断地朝外蔓延火势。

    而禹秋之所以敢站在如此凶猛的火焰下,是因为他与火焰之间隔了一层防护罩,那些火焰被防护罩尽数拦住,它们扒在防护罩上,像是给发着白光的防护罩渡了一层赤红色的边。

    虽说有防护罩的保护,但这并不意味着里面的人就是安全的。

    防护罩能隔住火,却挡不住火焰燃烧时产生的热浪。

    比起火焰来,热浪更像是杀人于无形的魔鬼。

    禹秋和火焰隔了那么远的距离,可身体依然像是被放在了火热的蒸笼上蒸烤,逼得他不得不连连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