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岛上的人还能看腻了?看腻了你就上天,去天上看神仙多新鲜啊。

    “我知道,我这么说,你肯定一时接受不了,我给你时间,你可以慢慢想,想不出来也没关系,反正你人在我岛上就行。”

    听着挺通人情的话,从景伊浓嘴里说出来,江天歌怎么听却怎么不是滋味。

    说罢,景伊浓转身走了一步,忽地她又回过身,“让你们晚上不要出来不是反话,晚上真的有桃仙,她们脾气非常不好,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说完,景伊浓回过身,人很快就隐入桃林。

    一阵阴风忽然吹来,江天歌脚底生出一丝凉意,直窜脑门。他往周围扫了一圈,桃花瓣还是如雨瓢泼落下,看不出哪里有古怪。

    江天歌转身,进了围栏,围栏门在他踏入之后又自动关上。

    他轻手轻脚回到屋里,夜色虽比他出去的时候又深了一层,但于江天歌而言,在这样的夜里,找到柳青云的身影并不难。

    曾经,多少个夜里,江天歌都是抱着那个人睡觉的,又有多少个夜晚,江天歌与他是在梦中相会。

    江天歌看向柳青云躺着的床那边,那里黑得好像是夜色里漏出的洞,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可只是一眼,江天歌就看出,柳青云不在床上。

    他像个是慌不择路的迷路人,义无反顾地跳入深渊。

    江天歌跑到床边,在床上摸了一圈,床上凉得像没人躺过。

    “师父!”江天歌又喊了好几声,还是没有回应。

    江天歌一路喊着跑出屋子,再来到围栏门前,那门却打不开了。

    门上并没有栓子,江天歌使出全身力气去拉开那木门,但无论他怎么用力,那门除了嘎吱响几下外,竟纹丝不动。

    围栏也就江天歌一半高,他随即改了方向,朝旁边走去想直接翻出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围栏上也被人施了法,江天歌伸出去的手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道白光忽然刺入眼缝,紧接着他人就被弹了回去,摔倒在地。

    “师父!”江天歌坐在地上,无助地喊着。

    此时此刻的柳青云当然是听不到江天歌在喊他的,因为他早已离开了这间客房,无意中走进了那办“喜事”的解花院。

    不久前,也就是江天歌出门和景伊浓见面的时候,柳青云那时已经醒了。

    他找不到江天歌,又见围栏门开了,就跟了出去。

    岂料,入眼的居然是江天歌和景伊浓秘密约会的场面。

    柳青云登时冒火,想调头回去,但转念一想,自己好歹为人师表,如果徒弟看上谁了,自己也有责任把把关。

    给徒弟把关需要去偷听他们对话吗?

    不听听,怎么知道人家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么偷听也听不出人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

    不管啦!我想听就去听!

    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柳青云最终成功说服自己。他隐身在了一棵桃树后,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

    柳青云听了中间一半,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一溜烟人就跑了。

    “什么最宝贵的东西不是师父?合着说我不是东西?”柳青云也不知道自己是去了哪,反正晚上黑灯瞎火的,这岛上又都是桃树,他一个人一边走着,一边对自己吐苦水。

    “还想留下来当上门女婿!真是个白眼狼,吃我的喝我的,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柳青云说得起劲,随手勾了一根桃树枝。

    走过那桃树之后,又随手松开,再收回手时,柳青云忽感觉手上有什么液体在流动。

    他低头一看,竟发现刚抓过树枝的手掌从手腕到指尖被划出一道血红的口子,血液涌出,染红了他半边手。

    “不会吧,真的有什么桃仙?”柳青云警惕起来。

    作为原书作者,柳青云很纳闷,为什么他写文时候,那些一闪而过,然后就忘了写的设定怎么还都出现了。

    比如《玉扪经》、千萝岛,还有现在这个桃仙,这些东西只在他的大纲里出现过。

    作为一名从不戴着镣铐跳舞的作者,但凡是柳青云认认真真写在大纲里的东西,到他真正开始写的时候,他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所以,他信马由缰的结果就是,挖了坑,又忘了在哪里挖了坑,结果,“贴心”的系统就送他来填坑了嘛。

    “对对对……我本来是想怎么写来着?”柳青云试图找回自己的思路。

    “千萝岛……千萝岛……”柳青云猛地记起来,“那不是赵北罡还在的时候发生的故事嘛,现在赵北罡骨头都没了,怎么还有千萝岛的戏?”

    “不对,这是接续发展的,那么说来,赵北罡和这岛的故事已经发生完了?”柳青云有了点思路,但思路又被他的记性给半路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