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诚一愣,讪笑道:“还……可以吧。刚谈的时候确实挺有激情的,每天都想着对方,总想为她做点什么哄她开心。但时间长了就……”

    麻烦,太麻烦,得占用大量的学习时间。他的每一任女朋友都是主动追求的他,但到最后她们都会受不了他没时间陪她们而去另觅新欢。

    庄诚一提起这个满脸都是苦涩的笑。

    “有没有最让你印象深刻的一场?”

    “这个么……”庄诚认真想了想,诚恳道,“应该还是初恋吧。第一次总是特别些,记忆也最深刻。”

    许斯年点点头,起身吩咐庄诚:“去查查赵乔安以前的恋爱史。”

    “是。”

    庄诚习惯性应下,转而又起了点好奇心。许总向来不是在意过去的人,当初订婚前不查,眼下怎么突然就要他查这个了?

    难道在许总的概念里,这也是婚前检查的一部分?

    -

    许斯年一连应酬了许多天也有点乏,今天被庄诚一提醒,索性推了饭局按时下班回家。

    一进家门他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孙伯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上前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就哄着他往餐厅走。

    “难得你这么早回来,看来是跟安安心有灵犀啊。”

    许斯年觉得自己眼皮一直跳的原因大概是找到了。他迈出几步后突然转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我先洗个澡,一会儿吃饭叫我。”

    走在前头的孙伯脚步一顿,想转身把人揪回来已是不能够。

    怎么他一提安安少爷就要上楼,难不成他在躲着她?

    赵乔安正从厨房出来,看到孙伯手里的西装外套时一愣,随即问:“他回来了?”

    孙伯讪笑着指指楼梯的方向:“少爷说先冲个澡,可能是怕身上的烟味熏着你……”

    话没说完赵乔安已经跑了出去。孙伯见她跑得急赶紧跟在后面提醒:“慢点儿安安,当心脚下滑,刚拖了地……”

    话没说完赵乔安已经脚下一滑膝盖着地,重重地磕了下去。

    孙伯心疼得直呲牙:“我说什么来着,让你慢点儿慢点儿,疼不疼,赶紧过来我给你上点药。”

    赵乔安忍着疼摆摆手:“我没事儿,孙伯你帮我把东西拿上去给他吧。”

    孙伯不解:“你怎么不自己拿给他?你忙活了一天,得让他知道你的辛苦。”

    “他说不让我上三楼。”

    “什么,少爷居然这么说?太不像话了,你等着我替你说说他去。你说他跟女生保持距离是好事儿,可跟自己的未婚妻也这么见外就不对了……”

    孙伯嘴里絮絮叨叨,听上去是指责其实还是在为许斯年说好话。赵乔安看着他拿着甜品上楼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茶里茶气的。

    她刚刚是不是有点装过头了?

    可是膝盖真的好疼啊,得让他知道自己对他的一腔付出。自己说的效果肯定不如孙伯添油加醋来得有用。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

    三楼套房内,许斯年正准备洗澡,看到一脸苦口婆心的孙伯就知道一定没好事儿。

    “少爷!”

    孙伯刚开口叫他了一声,许斯年立马转移话题。他指了指茶几上的东西:“那些是什么?”

    果然孙伯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这些啊,那都是安安给你做的。她在厨房忙活了一天,又是烤饼干又是挤奶油的,你说你回来也不跟人打声招呼。安安为了追你还摔了一胶,把膝盖都给磕破了。”

    许斯年本来还在研究碟子里一半棕一半黑的小东西是什么,听到这话表情一滞。

    孙伯见状立马“火上浇油”:“看得我心疼死了,可安安愣是一滴眼泪也没掉。少爷你不心疼吗?”

    许斯年:“膝盖破皮只是小事。”

    “对你来说当然是小事,你们男人皮糙肉厚的,可对安安来说就是大事了,她可是小姑娘……”

    许斯年忍不住提醒孙伯:“你也是男人。”

    “少爷你别跟我扯有的没的,赶紧过来试试安安的手艺,这小饼干是不是很可爱?”

    许斯年这才认出来他刚才疑惑的东西是一碟子差点烤糊了的饼干。

    在孙伯眼神的逼迫下,许斯年勉强拿起一片不那么糊的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怎么样?”

    “味道……有点奇怪。”

    “可能是糊了的缘故。你试试这个,这个木糠杯不用烤,味道肯定没问题。我看安安还往奶油里掺了点东西,像是什么植物种子,光是打这些籽儿都费了半天劲儿,破壁机都用坏了一个。”

    许斯年拿起一小杯在眼前晃了晃:“还是杯价值不菲的木糠杯。”

    结果这东西一进嘴他就尝出来味道不对。孙伯见状疑惑道:“不会吧,这也能做失败?”

    许斯年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孙伯换了个勺子尝了一口,满脸震惊:“坏了,她是不是不小心把辣椒粉给掺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