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说之前确实有了?”

    “是,还不止一个。”许斯年突然起了点逗她的心思,支着脑袋冲她一扬下巴,“怎么,吃醋了?”

    “谁说我吃醋了。”赵乔安嘴硬不承认,好奇心却怎么也按捺不住。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小声道,“那她们漂亮吗?”

    “没有你漂亮。”

    “真的吗?”

    “我从不骗人。”

    “好,那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许斯年没想到自己反被她将了一军,不过他也没慌,慢条斯理地舀了勺粥送进自己嘴里。

    “唔,喜欢。”

    小宠物都是讨人喜欢的,虽然他是钢铁直男可也不例外。

    赵乔安却不依不饶:“有多喜欢?”

    “告诉我刚才为什么哭,我就告诉你。”

    赵乔安听他提起这个有点不好意思,吱唔了片刻才道:“我、我想到我爸爸了,所有有点难过。”

    “所以没胃口只点了这么点东西?”

    “嗯,没胃口还想替你省钱。”

    “倒是不必。”许斯年把南瓜蛊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吃了。”

    赵乔安却不想吃,摇了摇头。接下来服务生又上了一桌子的菜,每一个看上去都颇叫人有食欲,可她却连一筷子都不想动。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她一时没能完全消化,那种堵在心口的委屈说不上来,却完全压制了她的食欲。

    许斯年没想到她还挺难哄,到最后有点失了耐心,问道:“所以你要怎样才肯吃?”

    “你干嘛凶我,我爸爸比你耐心好多了,从来不凶我。”

    许斯年想说我不是你爸,话到嘴边又换成了:“那他一般怎么哄你吃饭?”

    “我不记得了,但我妈说过小时候我不肯吃饭,我爸就把我抱到他腿上喂我吃。”

    许斯年……

    算他多嘴。

    他低头重新去喝那碗青菜粥,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瞥向身边的小姑娘。看她一副委屈巴巴得样子坐在那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助与柔弱。

    许斯年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心软都在这个女人身上用光了。

    他想了想无声地叹口气,然后拍拍自己的大腿:“行啊,坐上来吧。”

    -

    跟许斯年想的一样,庄诚在楼上包厢里被人连灌了二十几杯,白的啤的红的,各种酒种轮番上场,连向来号称千杯不醉的他都有了几分醉意。

    这几年跟着许总出来应酬,他还从未像今天这样被人灌得这么狠过。

    他知道这些人仗着许总不对可劲儿跟自己套近乎,也怕喝醉了随便乱说话给集团惹麻烦,于是借口上洗手间,悄悄离开了包厢。

    临走前那些人还拉着他不放,搞得他只能自曝其短:“我跟你们说,再不让我去厕所,我一会儿全吐地上,许总回来不好看啊。”

    听他搬出许总那些人再不敢拦着,庄诚顺势把要陪他去洗手间的一个男人推回了包厢:“我一个人就行,两人大男人像什么话,别给我传绯闻。我、我还没女朋友呢。”

    在场众人轰堂大笑,随即又推杯换盏起来。

    庄诚脚步虚浮走出一段后,拐了个弯这才恢复正常。他当然没醉透,不过有几分上头罢了。

    此刻借机出来松泛松泛,顺便也能抽根烟。

    他还不忘给刘师傅打电话,询问他刚才的情况。刘师傅早已到家,在电话那头笑道:“少爷过来把赵小姐带走了,我还以为他要把赵小姐带去见客户呢。”

    庄诚笑了:“怎么可能,那些人都是ls大灰狼,许总比我更清楚他们的为人,怎么会让赵小姐有危险。”

    “说得也是,那大概就是带赵小姐吃饭去了。赵小姐放了学去了趟医院,连晚饭都没吃。”

    庄诚听他提这个便多问了两句,听说赵乔安去了医院看望赵总,终于明白了向来乖巧的赵小姐为什么突然会来饭局找许总。

    肯定是赵家人又给她气受了。

    庄诚一想到这个立马就想把这事儿告诉许斯年。他随便拉住个侍应生问了两句,对方十分热情地帮他查了许斯年开的包厢号,还一路领着他过去。

    庄诚那会儿脑子不如平时清明,酒精多少对他的判断力产生了一点影响,所以他一心只想告诉许斯年赵乔安受了委屈的事情,却忘了他俩现在正在包厢里过二人世界。

    服务生将他带到306包厢前时礼貌地敲了敲门,不等里面的人回答便替庄诚推开了门。

    于是下一秒两人便清楚地看到闪瞎双眼的一幕。

    庄诚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才意识到面前的一切都是真的。赵乔安坐在许总的腿上,对方正夹了一块什么东西往她嘴里塞。

    见到他俩开门,赵乔安慌了,立马就要起身离开,许总却一把将她摁了回去,只挑眉望向门口:“什么事?”

    声音不咸不淡,听起来似乎毫无波澜。但庄诚跟了许斯年这么久,自然了解他的脾气。这一声直接把他的酒完全吓醒,他打了个激灵慌忙退了出去。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又赶紧回去替他们把门关上。

    服务生一脸疑惑地望着他,庄诚却满头冷汗掏出几张毛爷爷来,塞到了对方手里:“今天的事情不要同任何人讲,明白吗?”

    服务生这才反应过来,收了钱立马遁走。剩庄诚一个人留在空荡的走廊里靠在墙上直抚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