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安安跟申皓宇刚结束她妈妈就去世了,那段时间她一直很消沉,再后来就是跟你订了婚,她哪来的机会去认识别的男人。您是怀疑她脚踏两条船?”

    许斯年摇头:“没有,只是这些日子和她相处下来让我怀疑,她从前是否有一场难以忘怀的恋情。她有一本记事本你知道吗?”

    柴钰一想到那本少女心爆棚的手账本,不由脸红:“您也看过?”

    “是。我相信赵乔安从前应该谈过一场不错的恋情,所以才会让她制作那样一份计划书,详细到她跟对方要做些什么都一一记录了下来。”

    柴钰突然很想问那那上面的项目你们俩都尝试过了吗。但她没好意思问出口,哼哈了两声掩饰了过去。

    “听您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奇怪,我以前也没见过这个本子,这应该是她挺私密的东西。可据我所知除了申皓宇她真的没有再谈过恋爱。”

    “初中高中,甚至是小学都可以,麻烦您仔细想一想。”

    柴钰无意识地搅着杯子里的咖啡,绞尽脑汁想了又想,突然她眼前一亮整个人愣在当场:“应该……不至于吧,那时候安安也太小了。”

    “多大年纪都没关系,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是安安以前的一个邻居。她家从前住在胡同里,那个大哥哥家就在她家对面。那个男孩子长得帅成绩也好,安安那时候总喜欢去找他,说是去请教问题,其实就是赖在人家家里不回家。好几次都是那个男孩子送她回的家,他还给安安买过零食。听说那男孩子的妈妈挺喜欢安安的,好像还说过要她当她的儿媳妇。后来安安搬了家,两个人好像就没有再遇到了……”

    柴钰越说越起劲,不自觉地声音就大了几分。结果说着说着就感受到了对面不同寻常的低气压,吓得她赶紧又住嘴。

    “其实许总,安安跟他真的没什么的,那时候安安才七岁,还是个小屁孩。”

    许斯年笑笑不说话,柴钰却是暗道不妙。这位爷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早知道她就不提那个男孩了。

    可如今已经迟了,许斯年直接开口问:“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路嘉楠。”

    说到这里柴钰吃惊地捂住了嘴巴。她想起赵乔安给自己看的那个本子上铺天盖地的nn。那是她对某个人的爱称。

    之前她一直不明白nn是谁的名字的缩写,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路嘉楠的楠字,不就是n开头的吗?所以赵乔安刚上小学就有暗恋对象了,还一直喜欢了这么多年?

    柴钰突然有点同情许斯年,当了这么久的背锅侠,结果未婚妻竟是心有所属。

    太、太惨了吧。

    -

    许斯年离开咖啡厅后回了公司,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日里没什么分别。

    但庄诚却一下子感受到了不同,许总周身那种如影随身的低气压叫他喘不过气来。

    从来没有见许总这么不悦过,哪怕从前公司项目出再大的纰漏,他也没见许总脸色这般难看过。

    一整个下午庄诚都是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句话惹恼自家老板。到了下班时分许斯年终于训完了一帮高层结束了会议,庄诚也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但下一秒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所有人都灰头土脸地离开会议时,他却被许斯年叫住。想到刚才许总在这里发脾气训人把几个一把年纪的董事都训得无地自容的情形,庄诚就觉得自己危矣。

    他提起一口气走到许斯年身边,做好了挨骂的充分准备,可刚要开口就听对方道:“你去替我查个人。”

    说着他在便签上写了个名字。

    庄诚看着上面的“路嘉楠”三个字,不解道:“这人是谁,是咱们的竞争对手吗?”

    许斯年挑眉看他一眼:“算是吧。”

    虽然跟公司没关系,但对他来说确实就是个竞争对手。

    可笑的是在柴钰告诉他之前,他竟对此一无所知。

    所以赵乔安的那些个肉麻的情话是写给这一位的,她计划的那些浪漫的小学鸡恋爱游戏也是想同这一位一起玩的。

    从头到尾他就是个替身,不过是赵大小姐头脑出错时的替代品罢了。

    活了这么久许斯年还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是别人的影子。

    若是一早知道倒也罢了,他跟赵乔安本就是利益结合的关系,他根本不在意她心里还有谁。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一切都变了,他不再对她毫无感觉。这个小姑娘已经在他的心上种下了一颗种子,并且生根发芽。

    现在再要□□便会疼,而且会疼得厉害。

    他又看了眼庄诚,沉声道:“尽快查清楚这人的下落,所在的城市或是国家,还有目前在做什么。”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是死是活。”

    不知为什么,庄诚觉得自己竟有一股错觉,许总在提到最后这几个字的时候表情有了些许的松动。

    尤其是“死”这个字。

    这是盼着对方早日归西的意思?

    这个姓路的到底什么来头,能让许总这么厌恶这么盼着他不好?

    庄诚刚要发问就被许斯年射来的一记眼神吓得后背一凉,立马就去打电话。

    -

    许斯年没有离开公司,在等庄诚消息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加班。

    庄诚本以为这事儿会很棘手,没想到这个姓路的还挺好查。不到两个小时这人的祖宗十八都叫他查了个一清二楚。

    “这人今年二十五岁,高中的时候就去了美国读书,前几年考取了哈佛医学院,目前毕业后正在美国的一家医院实习。他们家家境算是小康,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但算不上大富大贵,看起来和咱们公司并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许总,这人真的对公司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