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斯年叫住她,问起了校运会的事宜:“……具体哪天开?”

    “这个月下旬。”

    赵乔安看他这一身装束,突然有了个荒唐的想法:“你不会想要参加吧?”

    “没那么自虐。”

    这话赵乔安不爱听了,仿佛是在嘲讽她报了那么多项目是自虐。她这是自虐吗?她这明明是迫不得己啊。

    老男人果然不懂年轻人的生活情趣,永远只知道挣钱喝酒吹牛逼。

    又想到他早上送自己手表,以后更能像个长辈一样随时监控自己的一举一动,赵乔安心里的不满就又冒了出来。

    于是她酸溜溜地刺对方:“这不叫自虐叫朝气蓬勃。年纪大的人是不会懂的,穿得再年轻心老了也没有用。”

    说完怕许斯年骂她,冲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随即一溜烟跑了。

    这种反客为主的交锋,偶尔来一次也挺爽的嘛。

    -

    赵乔安逞一时口舌之快,事后稍微有那么点后悔。

    为了不被许斯年看扁,为了展现自己的年轻“朝气”,不得不整天泡在家里的健身房中。

    正好这两天是五一假期,连周末加调休一共五天,她准备这五天都把时间献给健身房,省得到时候比赛的时候出丑。

    但现实总是骨感。

    赵乔安吃完晚饭斗志昂扬的进了健身房,还没撸两回铁就识趣地低下了骄傲的头。

    杠铃太重了,还是跑步好了。

    可是跑步机的速度也太快了,那坡度简直要了她的命,还是先快走好了。

    结果因为晚饭吃得少,赵乔安还没走上一公里肚子就咕噜噜叫起来。

    运动的路上拦路虎实在有点多啊。

    健身房外孙伯颇为担心地看向许斯年:“少爷,安安在里面挺久了,运动不么久不会累吗?”

    “会?”

    “那咱们要不要劝劝她?”

    “不用,随她去。”

    “随她去?”孙伯一脸不解,片刻后才了然道,“也是,安安年纪小恢复起来也快,估计睡一觉就好了。不像我们老胳膊老腿的,运动一次得腰酸背痛三五天。”

    许斯年双手抱胸淡漠地转过头来看向孙伯:“不是我们,是你。”

    说完转身离开上楼去了。

    孙伯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少女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少爷怎么可以这么说他,是嫌弃他老了吗?

    让孙伯没想到的是,他口中年轻身体好睡一觉就恢复的赵乔安第二天起来后浑身哪哪儿都疼。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弱成这样,吃早饭的时候无精打采焉了吧叽。

    孙伯就在一旁安慰她:“没事儿安安,你白天多休息,晚上等恢复了再运动。”

    赵乔安也这么安慰自己,五一的第一天便以此为借口在房里睡了一整天。

    但越睡就越不想起床。她向来懒散惯了的,被柴钰她们带着办了不少健身房的年卡,但真正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从前的梦想就是当一条富贵咸鱼,如今虽然富贵暂时没了,但她当咸鱼的梦想却没停止。

    赵乔安一直磨蹭到了晚饭时间才从床上起来,一出门就碰上了许斯年。

    他这两天怎么回事儿,是没有应酬吗,怎么天天回来得这么早?

    见到他赵乔安还是很高兴的,但一想到自己似乎还在跟人置气,就摆出一脸冷淡的表情,连吃饭的时候都没主动找他说话。

    吃完饭她就想开溜,没成想却被许斯年叫住。对方似乎是好心,指了指健身房的方向:“你应该朝那儿走。”

    他指的是一楼的健身房,不同于三楼许斯年专用的那个,这是专门给家里其他人用的。平时孙伯偶尔会在跑步机上快走半个小时,兰姨也会进来撸个铁什么的。

    不过他俩都是小打小闹,十天半月来一次的节奏。所以里面的设施基本全新,且都是比较基础的器械。

    可就是这些器械,也能把赵乔安折腾得半死。

    她突然觉得眼一闭心横比赛当天当众出个丑也没什么,熬一熬就过去了,总好过大半个月生不如死。

    可许斯年不放过她,赵乔安这才发现他那脸上根本不是什么善意的笑容,分明就是对她赤裸裸地嘲笑。

    士可杀不可辱。赵乔安立马拐去了健身房。

    然后一通操作猛如虎,十分钟后就成了哈巴狗。

    赵乔安趴在跑步机上大喘气的时候,健身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许斯年又换上了与昨日风格类似的休闲装,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赵乔安不想让人看扁,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在她考虑怎么不那么丢脸得结束这场尴尬的对视时,就听许斯年开口道:“会游泳吗?”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