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吓坏了。

    “别担心,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赵乔安有点狐疑地看他:“你保证?”

    “我保证。”

    许斯年微微一笑伸手去抓她的手,赵乔安正被他的保证搞得有点头晕,也就没有躲闪。直到对方布满薄茧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她的心才不由一颤。

    这感觉好奇妙,又有点熟悉,好像不久前就发生过。

    可那应该是不可能的,她跟许斯年连在订婚礼上都没有这么亲密过,如今只会更加相敬如宾。

    那他为什么会对自己做这样的动作,而且看起来十分自然,就像是早已做惯了。

    难道是……鬼上身?

    赵乔安身子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往旁边挪。刚动了一下就被对方轻轻用力拽了过去。于是非但没有离远反倒离得更近了些。

    许斯年又道:“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别怕。”

    赵乔安心想我不怕上医院,可我怕你啊兄弟。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像从前那样冷血无情可以吗?

    “我不想去医院。”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赵乔安觉得这点小伤擦点药就好,无谓搞到满城风雨。但许斯年很坚持,她也不敢跟他顶嘴,生怕惹恼了他给自己一枪子儿。

    于是她又道:“那我能不能先回趟家?”

    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脏,她现在只想尽快换一身干净衣服,要是能洗个澡就更好了。

    这回许斯年没有拒绝,吩咐司机一句:“回家。”

    赵乔安听到这话有点疑惑,再仔细一看司机开的方向更觉得奇怪。她试图把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手中抽出来,同时小声道:“好像开错路了。”

    前方司机回道:“许总,这是去西山公馆的路。”

    “什么西山公馆?我不去那里,我说了我要回家。”

    许斯年终于察觉到了赵乔安的一丝异样,但也没放在心上,只柔声道:“那你要去哪里,回赵家?”

    “不是,我回锦和花园,我在那里有套公寓。”

    许斯年不知道她为什么又想去那里,当初他就是从那套公寓里把赵乔安带走的,这一决定也彻底改变了他整个人生。

    没想到如今她又主动提出要回去。

    许斯年仔细打量赵乔安的眉眼,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便没再追问下去,只让司机调个头朝锦和花园开去。

    赵乔安领着他上楼,用指纹解锁了大门请人进屋。一走进房子她就闻到了一股气味,像是许久没人住的粉尘味儿。

    真奇怪,她的房子不是都应该和她人一样香香的吗,为什么会有一种荒凉的感觉?

    赵乔安尴尬地请许斯年坐,自己则快步进了房间。

    她没时间多想,她想先冲个澡。

    可更令她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她发现她的衣柜里居然空空的,几乎没有东西。别说睡衣之类的,就是日常出门的衣服也只有一条裙子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这怎么回事儿?她当初离开赵家是没拿太多东西,但也不至于只有一条裙子啊。

    难道那些绑架她的人把她家也给洗劫一空?

    赵乔安站在衣柜前出了半天神,直到许斯年在外面敲房门。

    “安安你怎么了,还好吗?”

    “我没事。”

    忽略对方过于亲密的称呼,赵乔安顺手拿下那条裙子,又回了他一句:“我先洗个澡,你等一下。”

    “那你先开门。”

    赵乔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本能的不敢违抗,于是打开房门。许斯年倒也没反对她洗澡,只是问:“要不要帮忙?”

    赵乔安吓得连连摇头:“不用了,谢谢。”

    鬼上身,一定是鬼上身。这哥们在非洲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吧,这么反常。

    赵乔安匆忙拿起裙子进了洗手间,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她的举动令许斯年有一丝受伤,但想到两人确实也没走到那一步,她会害羞也是正常。于是便双手抱胸倚在了浴室门口。

    赵乔安透过门上的毛玻璃看到有个人影一直没走,忍不住提醒他:“你可以去客厅等我。”

    “不用,我就在这里等,你要有什么事儿就叫我。”

    赵乔安都想给他跪下了,这人有没有一点分寸感。女生洗澡他一大男人站在门口是想偷听吗?难不成他改了主意不想跟她各玩各的,准备过平常夫妻的生活了?

    不可能。

    赵乔安先行否定了这个看法,眼下时间紧张她也顾不得细想太多,忍着不适匆匆冲了个澡,然后换上那条裙子。

    因为受伤的缘故她全身发软,先澡换衣服已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所以她不打算吹头发了,就这么让它自然风干得了。

    结果许斯年还挺矫情,居然找出吹风机来把她摁进椅子里,然后站在她身后细细地替她吹起了头发。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赵乔安的头皮时,对方紧张得几乎要尖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