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乔安一听就觉得不对,这话的意思像是在说她失心疯的时候倾家荡产讨好的对象是她那个毫无感情的联姻对象许斯年?

    吃错药了吗?她干嘛要讨好他啊?

    电话那头柴钰还在滔滔不绝地自夸,夸自己想了个好主意,还趁机敲赵乔安竹杠。

    赵乔安却没空跟她打哈哈,她强压着满腹的震惊,小心翼翼问道:“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点什么?”

    “你是指什么,你跟赵家的事?”

    “不是,后来呢,我不是被绑架了吗?”

    “那都多久前的事儿了,好几个月了姐姐。你跟你家许总这段时间过得□□爱,所以没察觉到日子流水般地过去了吗?”

    赵乔安瞬间抓住了重点:“恩爱?我跟许斯年?”

    “对啊,不是吗?你们都快要结婚了啊。”

    “我知道,订婚这事儿我记得,可我们两个好像没你说得那般恩爱吧。”

    “怎么没有,姐姐发什么烧,你是忘了你天天年年长年年短地叫人家了吗?你整天觊觎他的身体,恨不得将他扑倒吃干抹净,你还说他准备向你求婚了,你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我让你找点事情做,替婚礼也出一份力。这些才过去几天啊,你就全忘了?”

    赵乔安感觉像是有大锤子正在锤她脑袋,柴钰每说一句她的脑袋就被重重地砸一下,差点儿将她整个人砸懵。

    要不是认得那是柴钰的声音,她绝逼相信这是有人故意恶作剧开自己玩笑。

    快别逗了,她跟许斯年也就比陌生人稍微熟那么一丁点儿,她怎么可能叫人那样的小名,恶不恶心。

    还说她觊觎他的身体?呸,她连他身体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至于许斯年也不会向她求婚,婚都订了还有什么可求的,又不是自由恋爱爱得要生要死的,婚礼就是一个过场,而他俩就是这场豪华盛宴的工具人罢了。

    柴钰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电话那头的柴钰说了一通却没得到赵乔安半句回复,心里突然起了点不好的心思。这下轮到她小心翼翼向对方打探了:“安安,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不是,我觉得我是忘了点什么,我今天被人绑架了。”

    柴钰尖叫一声,赵乔安赶紧安抚她:“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在自己家。”

    “那你在哪个家?”

    “当然是锦和花园的家,还能是哪个。”

    柴钰心里的不安愈发大了:“那安安,你觉得你忘记了什么?”

    “就是我第一次被绑架伤了脑袋后发生的事情,我有点记不起来了。为什么我家里什么都没有,像是很久没人住的样子。为什么许斯年对我的态度怪怪的。”

    “他是不是特别关心你照顾你,是不是特别紧张你?”

    赵乔安意外柴钰猜得这么准:“你怎么知道?”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早跟你说了他都准备跟你求婚了。你自己想想你们要真是商业联姻,他怎么可能费这个功夫。”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同居关系。搞不好床单都滚了好多回了,你肚子里都有他的种了。你现在才来跟我说想不起来了,是不是太迟了姐姐?人家许总的便宜早让你占光了。”

    赵乔安内心尖叫一声,差点把手机扔掉。

    不可能她没有绝对不会!

    她在心里一个劲儿地否认三连,坚决不相信柴钰说的每一个字。她占许斯年便宜,她把许斯年睡了?这怎么可能,她有那么自虐吗,跟个不爱的男人睡觉。

    “谁说你不爱他的,你明明就爱惨他了,一开始天天伤神为什么许总不再像从前那样爱你。后来又整天在我面前洒狗粮,我告诉你我吃够了,以后都不要再跟我说你俩之间的甜蜜了,我听了会嫉妒会想打人,会忍不住学你上大马路上随便找个大帅逼抱着就要求他带自己回家!”

    赵乔安欲哭无泪,弱弱地说了句:“你能不能别再说了。”

    “你跟我大撒你和许总的狗粮时,我也跟你说过同样的话。你理我了吗,你没有,你就知道在我心头捅刀子。果然恋爱都是酸臭的。”

    赵乔安彻底凌乱,瘫坐在沙发里陷入了绝望之中。

    早知道就不打这个电话了,那样好歹还能自欺欺人。

    难怪她房里什么都没有,原来她这些天都住在许斯年家里。还没领证就已经登堂入室,很可以啊赵乔安。

    许总怎么没怀疑你是没了赵家这个靠山所以巴着他骗吃骗喝呢?

    赵乔安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想让自己清醒几分。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她慢吞吞地从沙发里起身挪到门边,通过对答机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

    是许斯年,还是白天的那身装束,他这是去而复返还是根本就没走?

    赵乔安犹豫要不要给他开门,门外的许斯年却有点没了耐心。他抬手敲门,冲她道:“赵乔安开门,是我。”

    总算不再叫她“安安”了,赵得安心里安定了几分,想着还是把他放进来先。

    就算有什么误会,说开了也比一直捂着要好。

    虽然她觉得这个误会实在有点大,大到她好像根本也解释不清楚。

    花痴病这种间隙性精神类疾病,她以前从来没有犯过,他们家也没有这样的家族史啊?而且许斯年会信她这个理由吗?应该会狠狠嘲笑她吧。

    赵乔安不敢去想自己前一段时间到底有多粘人多烦人,红着脸慢慢拉开了门。刚开了不到一半许斯年已一把将门推开,紧接着便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赵乔安还真有点站不住了,一方面是头疼,另一方面是心虚,而且她很久没吃东西,还有点低血糖。

    许斯年的手臂很有力,胸膛也暖暖的,赵乔安被他抱着并不觉得难受也不像刚醒来时那么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