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乔安环顾四周,才发现房间充满了少女气息,摆的是单人床且房间面积不大,看起来不像两个人住的样子。

    所以柴钰说她住在许斯年家是真的,但看起来她似乎还没跟对方滚到一起去。

    “我之前就是住这里?”

    “是。”

    “一个人?”

    许斯年明白她的意思,点头笑道:“一个人。”

    说这话时他一直盯着赵乔安的眉眼没挪开,见她长出一口气时心里便有了主意。许斯年低头浅笑:“那一次锦和花园停电,你跟我回了家,就一直住在这里。你父亲如今还在医院,说起来我有义务照顾你。”

    “所以你只是替我父亲照顾我?”

    “他在非洲的项目受伤,我多少要负点责任。你那时候又跟赵家闹翻,不敢一个人住在外头,所以……”

    他没再说下去,恰到好处的留白给了赵乔安很大的想象空间。

    于是她对他们两个的关系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听起来似乎是她主动缠着对方上这儿来的,并不是许斯年乘人之危带她回家。柴钰也说过她整天年年长年年短地叫对方,一副花痴模样。

    怎么她失心疯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真是没眼看。

    而许斯年是不是并不喜欢自己,只是出于道义才没有扔下她不管。毕竟两人有婚约,从前谈得也颇为愉快,说好了婚后互不相干。

    如果他现在还能做到当初的承诺的话,赵乔安倒也不介意继续两人的婚约。

    嫁进许家对她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除了能让她衣食无忧外,还有助她一臂之力夺回嘉安。

    二叔虽然要坐牢,但祖母一定会把持着嘉安不放。虽然她无意争夺嘉安,可她也绝不能让它落到其他人手里。

    那是父亲的心血,就该守着它等到他醒来再交回到他手里。如果落到祖母手中,那十有八九还是会成了二叔一家的囊中之物。

    赵子健根本没有管理能力,嘉安到他手中只会迅速破产。更何况他还对父亲起了杀心。

    赵乔安想到这里心头一惊,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吃不准这是二叔一个人的主意还是祖母也点头同意了。

    祖母对父亲一向不亲厚,如果不是她爹能挣钱,只怕老太太早就不认这个儿子了。

    她一心只为二儿子和孙子,赵乔安真不敢保证她不对她爸起杀心。

    不行,一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赵乔安抬头看向许斯年,心里萌发了个可怕的主意。

    眼前这个男人或许可以助她一臂之力,替她守住她的父亲和嘉安集团。

    只是这样一来她便要利用对方,这样……真的好吗?

    赵乔安有些纠结,低着头不说话,对许斯年送到嘴边的粥却没有拒绝,吃得十分配合。

    很快一碗粥见底,许斯年没再多说什么,只让她早点休息。

    “想要什么东西明天再收拾,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他这话一说赵乔安到嘴的话只能咽了下去。本来还想在这儿多赖几天,看来暂时行不通。

    算了,还是先回家再说,她先前对许斯年避之唯恐不及,若是贸然展现出热情对方也会起疑。

    更何况她也没下定决心利用他,这么不道德的事情她心里有道坎,一时间还迈不过去。

    走一步算一步吧。

    赵乔安那天晚上在西山公馆睡了一夜,睡醒的时候许斯年已经上班去了。

    家里只有两个佣人在,就是昨晚她见到的那两位。房间和洗手间里到处都是她的东西,每一样都清楚地提醒着她曾在这里住过很长时间。

    孙伯话多又敏感,兰姨认真又暖心,两个人都待她很好。尽管她一时想不起他们来,他们也毫在不意。

    吃过早饭赵乔安开始收拾东西。她来的时候听说只带了两个箱子,回去的时候东西至少得装五六箱。

    但她最关心的是她不清醒的时候给许斯年花的那几十万。

    她在屋里找到了一些东西,结合她先前打电话去奢侈品店问过的情况来看,还有一部分东西正在制作或是送来的路上。

    眼下她能拿到的只有一半,且还少了一条领带。

    她知道自己被绑架那天是去商场拿预定的领带,既然如此为什么领带不在她的包里?sa明明说东西她已取走,可她随身的包里却没有。

    那两个绑架她的小毛贼还会偷领带不成?

    赵乔安有点不信,趁跟孙伯闲聊的时候就跟他打听。

    “领带?”孙伯听她问起仔细想想,“好像是见到少爷系了条新的领带,不过少爷衣服太多,我也不是全都记得住,也可能以前买的。怎么了安安,你要送少爷领带吗?”

    当然不是。赵乔安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来,把这事儿带了过去。

    收拾好东西她便回家去,依旧是坐了刘师傅的车。今天是周末赵乔安不用上学,但卢雪却打电话约她去打球。

    赵乔安有心跟同学搞好关系,也想从她嘴里问出点自己从前的事情,于是欣然前往。

    两人先是去了体育馆,又一起去逛街,最后还去吃了网红火锅。新来的火锅店人气爆棚,一直排队到九点才进门。等吃完一看时间,已近十一点。

    卢雪怕晚上回家不安全特意叫来了她哥,送赵乔安回家。赵乔安对这个卢学长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却一眼看出这人对自己存了点小心思。

    她自小追的人就如过江之鲫,看男人的眼光既狠又毒辣,小小一个卢学长自然一眼就能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