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嘉楠的脸上又闪过一丝纯情少男的尬笑,紧接着便走进了贵宾室。

    两人进去后便有人送来茶点和目录,还有人依次将店里各种款式的饰品拿进来供他们挑选。赵乔安粗略一扫过,发现全是店里最贵的系列,每一样都至少六位数。

    这价格也太过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收这样的礼物。可她抬眼去看路嘉楠,却发现他对这些都很感兴趣,似乎也不在意价钱,只饶有兴致地问她道:“安安你帮我看看哪一样最好。或者哪几样也行,耳环项链戒指各来一样?”

    一个短发的sa一听他的口气就知道这位是大主顾,立马殷勤道:“那先生要不要看一看我们的高级定制系列?有成套的设计师作品供您挑选。”

    话音刚落赵乔安就注意到方才带他们过来的sa扯了扯自己的同事,给了她一记眼神的警告。

    这是什么意思,不想卖高级定制给路嘉楠,还是怕同事抢自己的顾客?

    就在她疑惑时,便听路嘉楠道:“好,麻烦把定制的名录拿来我看看可以吗?”

    赵乔安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滑落下来。这人去了几年美国是发大财了吗?他不是念医科去了,怎么像是在西部挖到了金矿,一下子壕成这样?

    “那个路老师,我们大学给你开了很高的工资吗?”

    这话她是悄悄问的,为了给路嘉楠留面子,也是想提醒她大学老师工资不多,还是不要随便挥霍得好。

    没想到路嘉楠冲她笑笑,不在意道:“没关系,我这些年攒了些钱。”

    “那也没必要全花在这里啊,拿来买房买车不好吗?”

    “这些……也都有了。”

    赵乔安无话可说了,突然发现路嘉楠好像已经做好了结婚的万全准备,现在就差一个新娘了。

    一想到这个新娘有可能是自己,她就吓得直哆嗦。

    另一边贵宾室里的两个sa打着拿名录的旗号都走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赵乔安再也忍不住,又给柴钰发消息问她在哪里。

    谁知柴钰给她发了一条;【亲爱的我在买网红奶茶,给我几分钟哦。】

    喝喝喝,这种时候还惦记着喝,赵乔安气得想摔手机。看着身边正沉浸在单恋中的路嘉楠,她实在些坐不下去,眼一闭心一横突然便站起身来。

    路嘉楠被她吓一跳,问道:“安安,怎么了?”

    “我、我上洗手间。”

    赵乔安说完拿起包就走,快得路嘉楠都没来得及开口。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贵宾室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两名男性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推着门,另一名看起来像是经理模样的中年女性毕恭毕敬地领着个人往里走,边走边道:“您这边请许总。”

    许斯年来了?

    赵乔安一眼看到女经理身后的男人,吓得脸色一变。

    他怎么也来了这家店,且进了他们所在的贵宾室?是这家店只有这一间贵宾室,还是他就是来捉奸的?

    赵乔安莫名心虚起来,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一双眼睛不知该往哪里看,只能默默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片刻她闻到了男人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便知道许斯年这是走到自己跟前来了。

    所以他就是来捉自己的奸的是不是?

    赵乔安尴尬到头皮发麻,心也跳得极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她咽了记口水想润润自己的喉咙,却发现干得厉害根本润不开。

    没等她想到解释的话,就听许斯年居高临下道:“怎么走了,没挑中喜欢的吗?”

    赵乔安恨不得用脚抠出个三室一厅来,只喃喃道:“嗯,没、没什么好看的。”

    “那我让他们再拿些别的来?他家的定制要看吗?”

    赵乔安一把拉住他:“不、不用了。”

    眼下这个局面简直是个死结,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才好。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总能爆发出无限的潜力,赵乔安在这种生死困境时也一样,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年年,其实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许斯年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紧绷的脸色当真缓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虽然这笑容看得赵乔安心里毛毛的,总觉得很是不怀好意。

    他点头柔声道:“好。”

    说完又看向赵乔安,等着她的解释。

    这可把赵乔安难住了,因为她根本也没想好有什么解释可言。事实就是她跟路嘉楠单独出来了,还来了珠宝店,还坐在了贵宾室,对方甚至有定制一整套珠宝首饰的意图。

    赵乔安根本就是……百口莫辩。

    想到许斯年拿枪时那风流不羁的模样,赵乔安默默在心里祈祷,只希望自己跟路嘉楠可以不要死得太难看。

    -

    贵宾室的气氛相当诡异。似乎谁都没有生气,可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大对。

    许斯年是明显的皮笑肉不笑,赵乔安则是一脸惴惴不安,几个sa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缩在门口和女经理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些人中也就路嘉楠表情最为自然些,他主动起身走上前来冲许斯年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路嘉楠。”

    “你好,许斯年。”

    “我是安安小时候的邻居哥哥。”

    “我是她未婚夫。”

    赵乔安在一旁听得想翻白眼。你们两个一定要这么幼稚做这么无聊的对话吗?尤其是许斯年,向来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今天为什么像个小孩子。

    能不能成熟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