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好奇他是谁吗?”

    见她这么积极,许斯年好心地配合她一下:“是谁?”

    “申皓宇,他是我的前男友,这里面的nn是我手误,其实是hh,就是他名字里第二个字的首字母。其实说起来是个不怎么样的人,比您差远了。”

    许斯年很少听赵乔安吹捧自己。从前两人相敬如宾,见面能不互翻白眼就算客气了。后来她记忆出错,整天像只花蝴蝶一样围在他身边,那会儿说出来的溢美之词皆是发自真心,没有半点吹捧的意思。

    她今天这话明显有讨好的意味在,这是想借刀杀人?

    许斯年察觉到赵乔安的目的后没有点破,顺水推舟继续道:“不怎么样还计划了这么多浪漫的事情。”

    “年少不懂事嘛。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啊。”

    许斯年:“我没有。”

    “您不一样,您这么英明神武超凡脱俗,我们这种凡人自然比不了。”

    虽然觉得她这样挺有意思,但言不由衷的话听多了反胃。许斯年适时地给了她一记眼神,瞬间就令赵乔安闭嘴。

    好吧,过犹不及,她的拍马屁技术也确实不怎么样。

    没办法,从前都是别人捧她,她哪有这方面的经验,塑料姐妹互相吹捧的时候,她能给面子地说一句“你也不错”就够对方高兴好几天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赵乔安收起那套尴尬的讨好后默默地盯着许斯年,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开口,最后实在没了耐心只能主动提醒他道:“那你不问问他那个人到底哪里渣?”

    许斯年给了她一个“愿闻其详”的眼神,赵乔安得到鼓励后立马就把他的恶劣行径一股脑儿吐了出来。

    “……所以他还天生适合吃演戏这碗饭,你看他那会儿多会演。明明就是劈腿小三,愣跟我说是问路的同学。明明是小三的妈,居然能演成自己的妈。明明就是个阑尾炎,跟我说是胃癌。亏我这么些年一直因为他妈妈死了这个事情心怀愧疚,被他骗了那么多钱,我真是天字第一号傻瓜。”

    赵乔安骂完自己后觉得有点狠,颇为不舍地摸摸自己的脸颊,找了个台阶下:“其实也不能怪我,是他们太阴险太狡诈。谁能想到有人这么狠,为了骗钱连诅咒亲妈的事情都能说得出来。我是他妈一定打死他。”

    赵乔安越说越投入,一副摩拳擦掌要跟人出去干架的架势,冷不防脚底打滑身子一歪差点摔倒,随即就被许斯年抱了个满怀。

    第几次?她最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脚,到底还会不会走路了,为什么总是摔倒。

    摔就摔吧,还每回都摔许斯年怀里,搞得像故意引诱他似的。赵乔安懊恼了咬了咬唇,不好意思地看向许斯年。

    对方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毛,柔声道:“以后别说这种话,女孩子打打杀杀不好。”

    “知道了,我也觉得不好,我就是……开玩笑。打人是不对的……”

    话没说完就听许斯年又补上一句:“这种事情交给我们男人就行了。”

    赵乔安看着他眼里闪过的一丝阴鸷,突然替申皓宇的小命担忧起来:“那你是准备打呢,还是杀呢?”

    许斯年一抬她下巴,嘴角微扬:“听你的。”

    赵乔安顿时陷入两难的境地。打一顿总觉得不解气,可杀了他吧又犯法。为个人渣触犯法律不值得呢。

    “有没有折中一点的办法。既不要太狠也不能太轻,最好还能让他出出血花点钱什么的。”

    “三十万够吗?”

    赵乔安一愣,觉得这个数字怎么这么耳熟。她前前后后被申皓宇坑去的钱差不多就是这么多。

    “你……有办法?”

    许斯年没有立马回答,反倒轻轻吻住了赵乔安的唇,下一秒人就被他推进了沙发里,两人很快缠抱在了一起。

    赵乔安被吻得七昏八素,好容易得到了个喘息的机会赶紧开口:“怎么回事儿,你有没有把钱要回来的办法?”

    “有,不过要收好处费。”

    许斯年一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搂着赵乔安的腰,把她微微托起朝自己怀里摁。不给对方追问的机会,他又一次封住了她的唇。

    这一趟比刚才吻得更凶更猛时间也更长,到最后赵乔安手脚并用拼命挣扎才将他推开一些,好让自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再这么下去,她都快破吉尼斯憋气世界记录了。

    被连吻了两轮的赵乔安气喘吁吁,不悦地瞪着许斯年:“你别光说不做啊,钱呢,方法呢?”

    许斯年冲她微微一笑:“明天让庄诚给你看转账记录。”

    “明天,这么快就能把钱要回来?”

    许斯年看她一副小财迷的样子觉得可爱,凑过去又轻啄一口:“已经拿到了。”

    “拿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为什么会愿意给钱?”

    许斯年就把那天在千禧年号上撞见申皓宇的事情说了:“……三十万一分不少,我明确让庄诚打到你户头上。”

    赵乔安一听许斯年拿一件衣服坑了申皓宇三十万,顿时激动地想仰天大笑。但高兴过后又觉得不对:“那你那衣服本身值多少钱?”

    “五十万。”

    赵乔安倒抽一口凉气:“那不是还亏了二十万?”

    许斯年却没再回答她,又一次凑上来吻她,这一回没再吻唇,而是从下巴开始一路往下,沿着脖颈轻啄慢咬,最后停在了她的锁骨处。

    赵乔安虽然有些意乱情迷,但思绪并未完全混乱,因为许斯年提到了千禧年号,她不自觉地就想到了那晚的情景。

    前台工作人员口中的“捉奸”,那件披在年轻女子身上的衣服,潘树生说睡了许斯年的女人,还有那一年海岛上他抱着个孕妇从度假酒店冲出来的情形。

    一帧帧一幕幕全在赵乔安的眼前划过,令她有片刻的失神。她到底该不该相信这个男人?

    赵乔安陷入了迷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