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好合作之后,薛仙翊和梅鹤轩他们很快就离开了,而云微扎根在沙漠,她在教沙漠的人们种树防风固沙。

    这次她在沙漠呆了很长时间,中途在祖母生病之后,她才回去了一趟,陪伴老人家走过最后一程后,又才返回沙漠。

    一晃就是十五年过去,云微的父亲年过六旬后,就从太师位置退下来了。

    后面五年,连长卿和妻子梅夙夙跟着女儿在沙漠种树,比在京城跟人斗心勾角强多了。

    最开始连长卿和梅夙夙很担心儿子,因为连云知不像父亲和祖父那般心智高强,他是斗不过朝中的那些老狐狸的。

    所以他们在京城呆了两年,然后发现一件十分神奇的事情,那就是他们儿子是一个有被害妄想症的人,但凡认识了一个新人,必然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得一清二楚,这就最大限度的避免了翻车。

    这也就罢了,他还把家里的人,尤其是弟弟妹妹、妹夫和弟妹,还有连家族人,每隔半年全给查一遍,最大程度地避免被猪队友拖后腿。

    老实讲,连长卿和梅夙夙都觉得莫名其妙,这孩子怎么会这样呢?他这样的话,不累吗?

    不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换到连云知这里,不做亏心事,不怕被他查!

    入了冬,北地早早开始下雪,刚入十一月份,云微和父母就抵达京城,回到英国公府了。

    京城没变,也变了。

    从来一代新人换旧人,有人变老,有人就长大了。

    街上很热闹,传来一阵阵喝彩声。

    云微掀开窗帘,就看到一个个少年少女从眼前走过。

    “表哥,等等我啊!”穿着一身粉衣的少女俏娇可爱,她提着一个包,朝前面的一名少年跑去!

    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大皇子李焕。

    大皇子已经十六岁了,还在求学阶段,要两年后才会毕业。

    二皇子比他小一岁,十五岁,同样在皇家书院求学,同样会在十八岁毕业,而后选择前路。

    梅夙夙探头一看:“你们在看什么?”

    连长卿嘟囔道:“看大皇子。”

    夫妻俩齐齐看向女儿,云微也确实在看李焕,她免不了想起那两份记忆里的‘她’的儿子李烁。

    小时候,李焕看起来和李烁很像,但长大后,却半点也不像了。

    因为李烁长得像她,他脸上也看不出多少李沐的基因,而李焕十足十地像李沐。

    “长大了啊,陛下有五个儿子,这是不是新的一轮……”梅夙夙表示,夺嫡之争一向牵连太广,她肯定不希望连家和梅家牵连进去。

    云微笑道:“娘放心,咱们家的女孩不一样,几位皇子想要用联姻来获得连家支持,他必须付出更多。”

    还有梅家威国公府那边的姑娘更不一般,一般人消受不起,托梅婧婷这个姑姑的福,梅家姑娘个个虎彪,个个惹不起。

    当然,名声也不大好听,什么母老虎、悍妇、悍女,所有不贤良淑德的词语全都堆砌在梅家姑娘头上。

    但梅家姑娘没嫁不出去啊,相反还嫁得特别好,过得特别幸福。

    连长卿微笑道:“现在不一样了,就算是站位,除了新皇上位坐冷板凳之外,没有触犯法律,不会有抄家灭族之危险。”

    跟随着社会的发展变革,律法也要跟进,就算是现在仍然是皇帝是一把手,但他也没有权利想抄家就抄家,想灭族就灭族,除非拿出证据。

    回家后,才知道英国公府正在闹事,是云微的二嫂,她娘家弟弟犯了事,她正闹腾着让大伯子救她弟弟,而且是毫发无伤的救人。

    云微和父母都不插手这事,让连云知和连云霄兄弟俩去处理。

    最后结果是该判刑判刑,该赔偿赔偿,该服刑服刑。

    为此,二嫂继续闹腾,闹得都快要离婚了。

    云微只能叹一口气,这辈子的二嫂和上辈子的二嫂不是一个人,这辈子的二嫂原本也是挺好一个人,唯一的一点就是特别护着娘家兄长和弟弟,那是她的逆鳞。

    连云霄气狠了,四十多岁的人了,最后闹腾了半年后,居然真的离婚了。

    然后,让云微震惊的是,一年后,她和父母去了东南海边,收到家里的书信,得知二哥要再婚,女方居然是上辈子的二嫂。

    她的丈夫在她三十岁那年就去世了,她只有一个女儿,女儿也出嫁了。

    倒是有一堆庶子,知晓嫡母再嫁,而且再嫁对象乃是英国公府的二老爷,妥妥的高嫁,庶子们欢天喜地的送嫡母出嫁,个个厚着脸皮叫连云霄为继父。

    ……

    又是十多年后,云微再一次送走了父母,这次的感受和上辈子不一样,她也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几十年后,兄长们和嫂子们都相继离去,侄子侄女们也都变成老头老太太了。

    云微一般住在明月庄,兄长们不在后,更没有了回英国公府的理由了。

    李泽和李沐还在较劲,两人比拼的是谁活得更久,反正李沐坚决不想再输给李泽。

    这辈子,李沐退位后,和李泽一起跟着云微云游天下。

    老实讲,云微也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沐死了呢?咽气了么?”

    已经古稀之年的李焕,干巴巴道:“七叔……”

    他父亲也在等李泽咽气,他才肯咽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