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除了荼茶之外,少不了的就是谢云亭。

    扶双月他们大概在调整心态,所以一直没有出现。

    一直到三日后,暗夜之中,通南城的消息传至京城。

    嘉钺帝收到了暗卫的汇报,说他们还不确定杨修然是不是五皇子,但杨修然确实是文一道长在通南城外一条小山沟里捡到的,那个村的村民不知道婴儿后背有没有胎记,但知道是文一道长捡了孩子,文一道长抱着孩子在那村子逗留了三天呢!

    “陛下,更多的消息,就需要去天一镇调查了。”

    嘉钺帝沉思半晌,点头道:“那你们就去查吧。”

    等暗卫退出去,他让大总管派人去冲墟观询问,到底冲虚子何时出关哪?

    嘉钺帝琢磨了一下,他还没有告诉贵妃,现在应该可以确定了吧?是不是就可以告诉贵妃了呢?

    不过,他走出御乾宫之后,站在太阳之下,认真想了想,最后把脚缩回去了。

    还是等冲虚子出关之后,确认了再告诉她吧!

    其实也不是不能现在确认,把那小子传进宫,扒开他的衣服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但听说谢云亭他们七个人,哦不,六人一妖找的就是后背有七颗红痣的人,却没有在杨修然背上看到那七颗红痣啊。

    他觉得一定是天一道长或者文一道长做过什么手脚,杨修然身上一定有七颗红痣!

    但万一呢?万一不是呢?

    他会进宫,纯粹是好奇,也或者是他其实认识真正的有七颗红痣的少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总之,嘉钺帝这会子其实心头也忐忑起来。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就更不平静了,他们看着手上的情报,一时间都傻了眼。

    “天一派弟子?那是方外之人吧?是不是他不还俗的话,就不能……”

    “殿下,天一派虽然是道门,但也不是所有的道门都不让弟子成婚生孩子呀,到底天一派有什么规矩,我并不知晓,最好找人了解一下。”

    “那找谁啊?冲墟观的道士不都是不能成婚的吗?”

    “就找冲墟观的道士了解一下,他们自己人肯定了解自己人吧?”

    大约一个时辰后,诸位皇子都拿到了从所谓的道门内部询问到的情况,让大皇子他们更加愤懑了。

    像冲墟观是禁止道士成亲生子的,但天一派等这类道门是不禁止的,只不过个人命数不同,据他们了解,天一派弟子很少成亲。

    当然肯定也有,就是寿命短了点。

    “殿下,有消息传来,魏毅跑了,情况不妙……”

    “什么?魏毅?不能等下去了!”

    他也等不了,是死是活,就这么拼一把吧!

    半下午下起了暴雨,天空乌云密布,黑云压城城欲摧,傍晚刚过,天色就完全黑下来了。

    这样的盛夏,下这么一场暴雨,雨势如注,清洗着天地间一切的污浊肮脏,本是好事。

    然天威难测,雷声轰轰,那雷声就像是敲击在心头,教世人心头发慌。

    几乎是吃了晚饭,就回屋睡觉,难得的好天气,晚上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突然,混合着哗啦啦的雨声,还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临街的百姓瞬间被惊住了。

    有些胆大的百姓,起身躲在门后窥视了片刻后,看到一整列的盔甲士兵整齐划一而过,瞬间被吓破了胆,赶紧回屋叫醒了家人,黑灯瞎火之下,躲进了柴房的地窖里。

    几乎是一察觉到不对劲,云微就带着杨修然进了宫,两人先去了贵妃的玉福宫,悄悄把贵妃劫到了荒凉的冷宫里。

    贵妃三十六岁了,但保养得仍然犹如二十岁出头的女子那般,她就静静的躺在床上,正好雨停了,月亮拨开乌云,洒下了晶亮的月华,仅仅只是投在床前,叫屋子里多了一丝亮光,而贵妃却能与月光争美。

    【镜宝,贵妃这美得不像真人,她的血统真没问题?】云微不是没有见过美人,反正但凡修炼的人,就没有不美的,但杨贵妃她不会武功,也不是修士,她怎么保持这中美貌的呢?

    镜宝摇头道:【反正我是没有看出来,就是一个纯人类,不过我猜想,她会这般越来越美,绝对与杨修然有关。】

    云微挑眉:【难不成她孕育师弟的时候,天道规则为了感谢她给了师弟生命,给了她不少好处?】

    镜宝耸肩:【不排除这中可能,否则我实在看不出,她真的一点都不像三十多岁的人,脸上一丝细纹都没有。】

    保养得好是一回事,但其实保养得再好,也能看出痕迹,而杨贵妃真的半丝也看不出来。

    云微看了看杨修然,说道:“师弟,你守着贵妃娘娘吧,我去前面看看。”

    杨修然点了点头,深深鞠躬一礼:“劳烦师姐了。”

    前面喊打喊杀,那声音穿破耳膜,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杨修然坐在门槛上,望着天边的月亮,伴随着噪音,欣赏着这与众不同的月色。

    杨贵妃忽然一下子坐了起来,耳畔就突然传来了刀剑兵戈相碰的声音,只是传到冷宫这边来,已然弱了许多。

    “怎么回事?”从床上下来,她才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到处都是蜘蛛网,她刚才躺的床上,铺着一床熟悉的床单,是她入睡前,宫女刚换上的新床单。

    她揉了揉自己的肩背,难怪觉得自己身子难受,这硬板床什么都没有,她不难受谁难受?

    “你是谁?”环视了一圈,绕过了屏风后,才看到坐在门槛上的少年郎。

    杨贵妃驻足探看,她看得出这个背影的主人应该很年轻,很像楚理和楚琛他们,总是带着少年人的青春意气,就连背影都诉说着他们的青春年少。

    杨修然有些僵住了,有中‘近乡情怯’的感觉,他本来想好了面对她的一千中场面,但事到如今才发现,任何预想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