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茶栀付完钱后转身走出了文具店,最后留给方槐尔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个眼神搭上陆茶栀那张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高傲脸,就像是在无声地说:“我看你脑回路里全都是路障。”

    方槐尔低下头,随手翻了下手里的复印资料。

    是陆茶栀整理的物理笔记。

    每个知识点都按顺序排好,后面附上了相应题目的模型和解法。比老师上课让做的笔记要详细也有序的多。

    当方槐尔还因吱吱果然还是她的贴心宝贝而感动的时候,她的qq收到几条新消息。

    拿出手机,解锁。

    陆茶栀发来了三段语音,最后还附上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方槐尔点开语音,放到耳边。

    ——“追及问题是在甲乙速度相同时存在最大或最小距离。我记得我刚刚问你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你甲的速度是十米每秒。”

    ——“以后你少喝奶茶,多喝六个核桃。哦不对,六个核桃可能都救不了你,你应该喝十二个核桃。知道什么是十二个核桃吗?六个核桃乘二就是十二个核桃。”

    ——“补脑。”

    [陆茶栀]:[微笑]

    [方槐尔]:给。爷。爬。

    陆茶栀本来可以是贴心宝贝的。

    如果没有她那张嘴。

    -

    这个国庆假期和往常的节假日没什么不同,陆茶栀一有空就泡在画室里,对着颜料和画纸一坐就是一整天。

    时间临近傍晚,整个城市笼罩在夕阳中。

    方槐尔站在画室楼下给陆茶栀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估计又是开了静音模式在画画。

    她抬头望向二楼的画室,想了想还是决定上楼去找人。

    画室里坐着几个学生,各自坐在自己的画板前画画。

    陆茶栀坐在靠窗的地方,背对着教室门,正端着颜料盘给画上色。

    画纸上是一只黑猫,前爪交叠趴在满是银杏落叶的地上,金黄色的瞳孔泛着冷冽的光,看起来慵懒又危险。

    陆茶栀察觉到一阵阴影自头顶撒下,她抬起头,对上方槐尔的眼睛:“来了啊,坐。”

    “嗯。”方槐尔说,“等你画完再去白溪广场那边就差不多了。”

    “行。”陆茶栀用画笔蘸了点白颜料,勾出猫的细毛,“你们学生会领导班子聚餐,干嘛一定要把我叫上。”

    方槐尔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你这么好看,整天呆在画室里干嘛,带出去多给我长脸啊。”

    陆茶栀目不斜视地盯着画纸,没抬眼,语气很疑惑:“我是你的工具人吗?”

    “你可终于有这种觉悟了。”方槐尔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陆茶栀笑着骂她:“滚。”

    方槐尔没再打扰她,坐在一旁安静地玩手机。

    陆茶栀给画上完最后一点色,把画板搬开,收拾了东西去卫生间洗手。

    她今天穿了一件露腰的紧身黑t,下身搭黑色工装裤,双层腰链垂下来,搭在裤子上。

    她似乎很喜欢这些金属装饰。

    项链、别针、戒指、腰链。

    方槐尔从背后看见她盈盈一握的腰身和深陷了的一截脊柱,忍不住“啧”了声。

    陆茶栀洗掉手上的颜料,扯了张纸巾擦手,和方槐尔在镜子里对视:“你啧什么。”

    “你这个腰。”方槐尔的视线在那一处流连,“也太细点了吧。”

    陆茶栀扔掉纸巾,戴上黑色的水桶帽,转头看向她,“如果你每天控制饮食再跟我一起做平板支撑和仰卧起坐你也会拥有。”

    方槐尔回忆起自己跟陆茶栀一起做平板支撑的那次经历,身体的酸痛感似乎又重新袭来,“……那还是不必了。走吧。”

    两人打车到达白溪广场,聚餐的地点在一家很有名的海鲜火锅店。

    陆茶栀压低了帽子的帽檐,方槐尔拉着她的手走进包间。

    这次聚餐,领导班子里高一高二的人都在,正对门坐的就是学生会会长闻启泽。

    一打开包间的门,众人的视线就聚了过来。有学姐热络地招呼她们:“就差你们俩了,快来坐。”

    陆茶栀报了学校的美术社团,在社联里浑水摸鱼当个咸鱼,奈何颜值和业务能力太能打,学生会里的人也基本上都认识她。

    包间里有两张大圆桌,男生和女生各一桌。

    陆茶栀是陪方槐尔来吃饭的,桌上聊天氛围高涨,她很自觉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把帽檐压的低低的,安静地吃饭。

    也耐不住很多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停留。

    毕竟是学校里风头很盛的当红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