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许佑迟还是答应了。但地点没定在主宅,而是市区另一套离学校更近的独栋小别墅里。

    那套房子是很多年前许奶奶送给许佑迟的生日礼物,经常会派人打扫,有时候许佑迟不想住学校,便到那边去临时住一晚上。

    赵蔓最喜欢热闹,最不喜欢许佑迟那副生性寡淡,谁都瞧不上眼的臭屁小孩模样。

    同学们主动提出要到家里来玩,赵蔓自然高兴,但遗憾的是那几天她陪要许行舟出国一趟,临走前特意嘱咐了阿姨把市区那套房子打扫干净,并且多准备点小朋友们爱吃的菜。

    明明是许佑迟的生日,但他随性散漫惯了,对这些日期都不怎么放在心上。真正为他的生日着手筹备的,是易卓他们。

    许佑迟性格冷淡,易卓却是出了名的交际花。

    这一次,也是想借着许佑迟生日的由头,又碰巧是高一生涯结束的那天,正好搞一次班级大团建,算是高一五班的散伙饭。

    有的同学选了文科,下学期就要去到别的班级。等交际减少,感情淡薄了以后,以后要是再想团聚就难了。

    这一次聚餐,班里很多女生也在易卓的邀请之列。

    并且在得知聚餐地点是许佑迟家之后,很多人都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

    不是吧……学校里出了名的那个高冷校草冷面学霸,她们真的可以去他家里参加他的生日arty吗??

    后来易卓又说出了这顿饭除了庆生外的另一个目的,并且再三保证许佑迟不会有意见,好多女生才安心答应。

    离开的时候,易卓突然想起来,又转身回去提醒:“对了,不用给许佑迟带礼物。”

    带了也没用,他又不会收。

    对于邀请人员的性别,易卓最开始是征求过许佑迟的意见的。

    想着如果许佑迟不喜欢那么多人一起到他家里去,那就把班级团建安排到另一天,七月九号专注给他庆生。

    易卓说完自己的想法,许佑迟跟谈论天气似的,毫不在意的语气,淡道:“随你,你看着办。”

    没有明确接受,也没有明确拒绝。

    易卓猜不透他的想法,都快要愁死了的时候,恰好看见了刚走进教室里来的陆茶栀。

    易卓跟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立马就get到了许佑迟的意思。

    他一边觉得许佑迟实在是傲娇的要命,一边也有点佩服许佑迟的忍耐力。

    为了请一个陆茶栀。

    可以请上全班的女生。

    可真是难为了从前那个“冰清玉洁”的异性绝缘体许大少爷。

    不用易卓说,陆茶栀也很明确地知道那一天是许佑迟的生日。

    易卓和姜卫昀来邀请她的时候,她没怎么思考就应下了这顿晚宴。白雨瑶见陆茶栀同意,便也打算参加这次庆生活动。

    七月九号那天下午,期末典礼结束,聂萍又让大家一起去菜园里择菜。

    姜卫昀他们那群男生从早上开始,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不行,最后从菜园出来的时候,校服校裤上都多多少少沾着泥,还一直嘻嘻哈哈打闹个不停。

    许佑迟矜贵少爷的人设不倒,压根就没到湖边来看他们择菜。

    男生自然不会让女生来提菜。

    最后出校的时候,易卓向帆等一行身形挺拔的男生,一人手里捏着一把白萝卜,步调一致地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陆茶栀她们跟在后边,看起来,就,还……挺有排面?

    集体去菜市场卖白萝卜的排面。

    许佑迟自然不被包括在拿菜的那几个男生里面。他依然走在人群中央,拿着手机,往班群里发了个地址,方便后面出来的同学也能找到他家。

    那个地址并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庭院式的园林别墅群,即使地处市区,也是静谧典雅的。

    许佑迟刚一打开指纹锁,狗富贵便从楼梯转角处飞奔而来,扒拉住许佑迟的裤脚不撒爪子。

    许佑迟知道刘姨来这边提前做了晚餐,走的时候还顺便给他们留了一些食材在冰箱里。但他不知道刘姨把狗富贵也带了过来,让它陪他庆生。

    狗富贵一周没见到自家主人,莹润的瞳孔一眨也不眨地望着许佑迟,黏在他腿边一步也不肯远离。

    许佑迟怕它误伤到其他同学,只好双手将这只黑乎乎的大狗狗抱起来,放一楼的书房里去暂时关着。

    易卓和姜卫昀经常蹭吃蹭住,来过这边,两人轻车熟路地找到厨房,又招呼着其他同学开始洗菜做饭。向帆他们没来过许佑迟家,稀奇地四处窜着。剩下的人在客厅里看电视或者玩狼人杀。

    平日里冰冷空荡没什么人气的大房子里突然就热闹起来,多了很多人间烟火的气息。

    许佑迟烧了壶热水,拿出玻璃杯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便一个人到书房里去,任由外面的人折腾。

    客厅里玩游戏的同学坐在羊毛软垫上,有罗元诚和向帆这几个气氛组成员在,都玩的比较嗨。

    其实稍微注意就能看出来,这个房子是没怎么住过人的。所有的家居用品都很新,压根没有磨损的痕迹,甚至电视遥控器的密封袋都还没拆开过。

    但同学们倒也不在意,许大少爷能主动带他们来这里玩一回已经很不错了,要是真正去了许氏主宅,恐怕他们才会浑身不自在。

    刘姨本来就准备了很多的菜,易卓他们又随便弄了一点,把自己亲手种亲手摘的萝卜煮了汤,生日晚宴便于夕阳西下的时候在庭院中开餐。

    三十多个同学,坐了足足有两张长桌才坐下。

    夜色降临,盛夏的晚风轻抚来花香,星子繁密地在夜幕中闪烁,庭院里亮起了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