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下旬,江城疫情爆发登顶微博热搜第一,波及全国,电影院很快歇业。

    陆政千将陆茶栀送回了澜庭别院,强制要求她待在家里,所有需要外出的事情都交给家佣。

    寒假和许佑迟见面的计划便彻底泡汤。

    这个新年和以往的任何一年相比,都过得无比冷清,四处施行着封城政策,街上行人寥寥无几,所有人都煎熬地等待着这场风波平静下去。最大的新年愿望,就是希望身边的人能够平安无事。

    美院的校考时间也被推迟。

    元宵节一过,到了既定的开学时间,学校和画室相继发出通知,让学生在家中上网课学习。

    周末的时候,赵蔓新买的花苗寄到了,在露台上打理花枝。

    许佑迟怀里还抱着勿相忘,走到赵蔓身后问:“妈,你买了什么花苗?”

    “茉莉,绣球,还有白木香。”赵蔓端着浇水壶,饶有兴味地回过头来,盯着他看了两秒,“怎么,少爷你今天心血来潮关心这些来了?”

    许佑迟扯开话题:“有栀子花苗吗?”

    “你要栀子花干什么,后花园里那一片全都是,不够你看?”

    许佑迟说:“我想自己种。”

    赵蔓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挑眉笑道:“自己种花,是想送给那个让你前段时间请病假骗老师去找她,结果老师打电话问到我这儿来的那个女生?”

    “……”许佑迟放下怀里的猫,解释道,“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要去找她的。”

    “我问你,是认真的谈恋爱吗,还是像你二表哥那样玩玩而已的?”赵蔓神色平静,喜怒不形于色,走向露台另一角的花架,低头给面前的一株白色玛格丽特浇水。

    “妈,我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我一直都很认真。”许佑迟跟过去,又补了句,“等有机会,我就带她回来见您。”

    赵蔓总算舒了舒眉梢,只是语气依旧端着架子,“没有栀子花苗。你表现好一点,我考虑等下忙完了给你订。”

    这便是同意了的意思。

    得到应允,许佑迟去楼下泡了壶花茶,端上来放到露台的玻璃桌上,“谢谢妈。”

    一句谢谢,非常孝顺和有礼貌,驳回赵蔓反悔的余地。

    赵蔓忙着浇花,也没空再回过头来教育他。

    等花苗寄到,许佑迟亲手种在后花园的空地里。

    他算了算时间,在初春时节种下花苗,夏天的时候,这棵栀子树就能抽条开花,刚好到七八月份的暑假,就能把花枝折下来送人。

    三个月的寒假,陆茶栀每天白天待在画室练习画画,晚上回到书房补习文化课的知识。日复一日待在这栋房子里,重复着相同的事情,日子沉闷得让她感觉再不出门就要被关自闭。

    开学返校的时间一拖再拖,延长了整整三次,关于疫情的形势一点点转好,终于定下在四月中旬开学。

    开学前夕,许佑迟在房间里整理行李,敲门声响起,打开门后,赵蔓站在外面,开门见山地问:“你说要带回家见我的那个女孩子,是你们学校的?”

    “嗯,我们班的。”

    “行,把这个给她。”赵蔓将一盒桃花酥递到许佑迟手里,“就当我提前送她的见面礼。”

    许佑迟垂眼看手里的桃花酥。

    是之前许行舟出差时,从某个清朝宫廷御用糕点师的第三代传承人那儿买回来的,只带了两盒,成为近期赵蔓的最爱。

    “发什么呆。”赵蔓拍拍他的手臂,“你呢,要是真有本事,就在暑假让我在家里见到她。”

    分明是赵蔓自己想见别人了,先送礼物就是打着把未来儿媳妇骗到家里来见一面的主意。

    许佑迟有点想笑,没拆穿赵蔓,只弯唇顺从应道:“知道了。”

    赵蔓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力度地威胁道:“你最好是。”

    说完便转身离去。

    独留许佑迟倚着门框,低低地笑。

    -

    校考遥遥无期,陆茶栀也要重新返回班级,和五班的同学们共同上课。

    教室里的小组座位都没变过,许佑迟空了八个月的同桌位置再次坐上主人。

    他将桃花酥送给陆茶栀:“我妈让我带给你的。”

    捕捉到他话里的主人翁,陆茶栀呼吸一滞,“你妈妈知道我了?”

    “嗯。”

    “阿姨会不会对我有意见,觉得我在高中就让你早恋逃课。”陆茶栀愁眉不展,“有没有什么办法,扭转一下阿姨对我的印象。”

    “她要是真的觉得有什么,就不会送你这个了。”许佑迟说,“你放心,我妈很喜欢你。”

    有了他这句话,陆茶栀终于安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桃花酥放进抽屉里。

    “还有,”许佑迟语气淡然,“是我先喜欢你,是我让你早恋的。”

    “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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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中对学习进度已经进入了二轮复习阶段,开学一周之后就是全城的二模统考。即便是陆茶栀寒假上网课恶补了文化课程,也跟班里同学相差了一大截。

    二模成绩下来后,她的年级排名还算看得过去,但放在均分第一的重点班里,班级排名就跌到了中下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