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赫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眨了眨,淡定的回道:

    “唔,因为太无聊了。”

    苏眠呵呵一笑,她信他个鬼。

    她扬了扬眉,开口道:

    “好,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们先不提这茬。”

    她微微停顿,一双凤眼流转间,带着些许的锐利。

    “那天晚上,你不是因为报警才来的,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江玉赫抬眸暼了她一眼,手摸向了口袋。

    他忽的烟瘾犯了。

    但是,他没找到烟。

    他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但很快,就消失弥迹。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突的驴头不对马嘴道:

    “我知道你回来了。”

    白炽灯下,他俊美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凛冽。

    那略显慵懒的眉眼带着难以驯服的野性美。

    苏眠一怔,略显诧异的看着他。

    “你看出来了?什么时候?”

    江玉赫轻笑了一声,他眉眼微弯,笑着开口道:

    “你是不是傻?”

    “你以为,就连沈临淮都能看出来的事,我一个与你从小长大的,却看不出来?”

    “你们可真是,一点也不一样。”

    苏眠静默了,他分明是笑着,但他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没有。

    她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

    “所以,你这是,不欢迎我回来?”

    “你喜欢上她了?”

    江玉赫一怔,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

    他敲了敲她的脑袋,嘲讽道:

    “你脑子被驴踢了?”

    他微微停顿,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着。

    他敛去了唇角的讽意,接着开口道:

    “在那天前的每一天的夜晚,我都会来。”

    苏眠一怔,她知道他是在回答她第一个问题。

    那天晚上,你不是因为报警才来的,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在那天前的每一天的夜晚,我都会来。

    江玉赫抬眸暼了眼怔愣的苏眠,补充道:

    “我说的,是你在的夜晚。不是她。”

    江玉赫最初想做警察,是因为少年时期的女孩,说只有英雄才能和她在一起。她长大要嫁给警察。

    江玉赫后来成为了警察,也只是为了忘了苏眠而已。

    他在九死一生的任务中穿梭着,越是危险的任务,他越是往前冲。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好的忘记她了。

    可是,并没有。

    无论是生死关头,子弹穿过他的身躯。还是,他忍受削骨之痛的时候。

    最后的最后,也不过是,偶然抬眸,看见店铺里电视上,那熟悉的微笑。

    他知道,她回来了。

    江玉赫轻笑着,他开口道:

    “我的腿受伤了,出勤的任务是论不到我的。”

    “那天晚上出现在你眼前,也不过是听到警声鸣笛。”

    “至于为什么能这么快赶来,是因为我那段时间,一直待在你们小区门口。”

    自从她回来后——

    在那天夜晚前的每一天,无论她在与不在。

    他都会来。

    苏眠看着笑着的他,突的觉得有些陌生。

    “你不该是这样的。”

    江玉赫笑着附和道:“对,我也觉得我不该是这样的。”

    “可是——”

    有些东西,有些人,往往失去后,才知道有多么重要。

    江玉赫伸手摸了摸苏眠的头,他轻声开口道:

    “我喜欢你,也超级讨厌你。”

    ……

    那天晚上,苏眠久违的做了个梦。

    梦里是漆黑的巷子,只有一个歪歪的路灯染着光。

    一个男人隐没在黑暗的角落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烟。

    昏黄的灯光轻洒在他的脸庞,烟雾缭乱下,是那双黑曜石般锐利的眼睛。

    而他所望之处,是燃着灯的一扇窗。

    后来,灯熄灭了,烟燃尽了,他还是怔怔的站在那里望着。

    一天,两天……

    一周,两周……

    某一天,警笛声划破云霄。

    烟头烫伤了他的布满茧子的手,他掐灭了烟,冲向了……

    苏眠终于看清他的面孔了。

    他慢悠悠的走到她面前,烫伤的手垂在身侧。

    “你这是?”他微微停顿,轻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股烟腔,性感的要命。

    “你现在打架都用刀了,玩得这么野?”

    ……

    苏眠醒来,还带着宿醉的头痛感。

    “哟,醒了。”

    性感的烟嗓在耳畔响起,苏眠蹙着眉,看清了自己的所在地。

    她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某人,压着起床气,幽幽的开口道:

    “我怎么在车里?”

    正在开车的江某人,装傻充愣道:

    “你梦游,梦游进车里了,还非要我陪着你去游戏城玩。我能怎么办,只能屈服在你的淫威下了。”

    苏眠呵呵一笑,直接扭住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