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活动着右手腕,连眉也没蹙一下。

    可,一旁看在眼里的陆晏无法忍受,他整个人就像易怒的雄狮一样,暴躁的就要再次冲向许一淳,咬断他的脖颈。

    苏眠不耐的“啧”了一声,站起身,抬脚就踹了陆晏一脚。

    在场的人:“!”

    正沉浸在怒气中的陆某人,就像被泼了冷水一般,立马焉巴了。

    他转头看向苏眠,眼尾耷拉着,红着的眼睛,莫名的有几分委屈。

    苏眠看着他,幽幽的开口道:

    “老实点。”

    话落,她又在大家的目光下,面不改色的踹了沈钰,以及许一淳一脚。

    然后,双手环胸,教训道:

    “你们三,脑子有坑?一个绑架囚禁,一个打架斗殴,一个冷血无情。好家伙,你们是都想进局子?”

    “用不用我给江玉赫打个电话,问问他,你们会被判几年?”

    “我们都要成为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整天情情爱爱,你死我活的,像话吗?”

    “一个个的,义务教育都白学了?!”

    一旁的保镖们听的认真,赞同的点着头。而最应该听的三个人,各个漫不经心的。

    沈钰拿着自己的外套,眉眼微垂,没有应声。

    陆晏眼睛还是红的,秀丽漂亮的眉眼沾染的戾气,并未完全褪去。

    至于许一淳,他屈着一条大长腿,靠着墙。那脑袋抵着腿,神情看不清晰。

    苏眠:“……”

    别问,问就是无语。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略显尴尬。好在,小陈出声解围了:

    “苏姐,说的好!”

    他这一出声,三个男人的目光“唰”一下,齐齐望向了他。

    倍受压力的小陈吞了口口水,纯朴的咧出了一口大白牙。

    他摇了摇手机,笑着道:

    “苏姐,我播了老大的电话。”

    老大?

    苏眠略显疑惑的眨了眨眼。

    似是看出苏眠的不解,小陈笑着解释道:

    “你刚才不是说要给老大打电话吗?所以,我帮你打了。”

    话落,电话那头的人适时的开口了:

    “哟,这么热闹吗?”

    这熟悉的嗓音——

    苏眠捂住了额头,得,这下,四个前夫齐了。

    不过,江玉赫竟然是小陈的老大……

    这世界,可真小。兜兜转转,都是熟悉的人。

    苏眠轻叹了口气,开口道:

    “既然你也来了,那麻烦你给他们科普一下法律吧。”

    她微微停顿,幽幽的开口道:

    “这三个人,致力于往局子里进。”

    江玉赫笑了一声:

    “哦,是吗?那我欢迎他们的到来。”

    “不过,在聊这些前,我想单独和小二聊聊。”

    正垂着脑袋的许一淳,闻言,抬起了头。

    那张清隽温和的脸庞,泛着淤青,唇角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

    ……

    大家都走后,屋子里只剩下了许一淳一个人。

    他用手背抹去了唇角的血迹,看着那亮着的手机屏幕,一双瑞凤眼晦暗不明。

    他笑了一声,开口道:

    “江警官,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电话那头的江玉赫也笑了,他懒洋洋的开口道:

    “那关于苏眠的呢。”

    他微微停顿,开口道:

    “你对她的执念是什么?是因为当年她那高高在上的救你姿态?还是——因为她不救你到底?”

    许一淳唇角的笑容凝滞,没有吭声。

    可江玉赫并不打算放过他,他接着开口道:

    “你以为,你之后的顺风顺水,是因为那些人渣们迷途知返了?”

    许一淳眸子紧缩着,他撕破了那温柔的伪装,冷声开口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玉赫揪着兔子玩偶的耳朵,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她帮了你——”

    “她后来不仅找了那群欺负你的人,揍了他们一顿。她还去找了教导主任……不然,你以为那群人渣会放过你?”

    许一淳身子一僵……

    可笑,可笑极了。

    那这么多年,他的坚持,他所以为的又算的上什么?

    他一直怨恨着她救他不彻底,怨恨着这世界的不公……

    可到头来,他才是最肮脏的那一个,从来没变过。

    耳边,又传来了江玉赫那懒洋洋的声音,刺耳的要命。

    “许一淳,你,根本不值得她救。”

    “咔嚓”一声,有什么一直支撑着他的东西破碎了。

    许一淳似是坠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

    看不见光——

    果然,他就适合在烂泥里独自挣扎着。他闭上了眼,放任自己沉沦进万丈深渊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的听见有人在唤他。

    “许一淳”

    “许一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