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珵扣着手手,委委屈屈道,“没有,他说以后让我把他当成一个人肉抑制剂,不带感情的那种。”

    周云川一愣,“这不是挺好的吗?”

    景珵轻叹了口气,低落道,“我们可能要分手了。”

    周云川一愣,“可能?”

    闹成这样还没分手?而且,你们之前那算恋爱吗?

    景珵低落道,“我还没去问他,我有点怕他说是。”

    周云川:“说到底你还是喜欢他啊。”

    景珵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有点怕唱独角戏。”

    周云川:“???”

    你是鸭子嘴吗?而且你们文艺界的人说话为什么我都听不懂了。

    “你知道400ml和30ml是什么意思吗?人一天献血量一般是200ml,400ml是一个人的献血极限。你知道一次取精能取多少吗?2-6ml,他一次拿来30ml,全是昨天晚上取的,还不算取精过程中的损耗。一晚上精血尽失,作为一个alpha,我觉得……我都替他……疼。你们俩的事你自己考虑吧,我这边会尽快帮你制作抑制剂的,这次一定能成功。”

    景珵看着挂断的手机,扣扣手手:他还喜欢我吗?

    第52章

    早上, 《谋天下》剧组如火如荼的开着工,

    自从脐橙cp在网上连番的骚操作之后,现在全剧组乃至全网都在高糖状态中,昨天邵齐生病,脐橙cp一天没到片场,大家打趣都找不到人,只能对着网上《本色》新公布的杂志内页照片舔屏,好不容易到了今天, 大家兴致勃勃,因为今天的通告有吻戏!部分剧组的的小姑娘们打了鸡血一样,今天有糖吃了!

    景珵早上早早就到了片场,今天没人给他准备早餐了, 安迪和小金自然是知道了景珵和邵齐分手的事, 但具体原因是什么也不知道,安迪小心翼翼的把早餐放在景珵面前。

    景珵翻看着剧本,“猪肝汤熬了吗?”

    安迪急忙道,“熬了熬了,现在要喝吗?”说着就要拧开那个保温饭盒。

    “不用了。”景珵放下剧本, 饭也没吃,提起那个保温饭盒就起身出去了。

    安迪看着景珵提着饭盒就朝邵齐的房车去了,嘟囔,“现在是改朝换代, 皇帝轮流做了?”然后顿了一下, 想起什么似得, 转头瞪大眼睛看着旁边的小金,“是不是邵齐住院是被咱家景宝打的?”

    小金张口结舌:“不……不能吧?”

    安迪一拍大腿,“肯定是的,咱家景宝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下手向来不知道轻重,要不是他理亏,他能给邵齐去送饭?”

    小金:“额……”

    ……

    景珵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好,一直听着隔壁的动静,可是邵齐一晚上都没回酒店,但是今天早上也没请假,所以景珵觉得他肯定会来的。

    hiri停在片场的休息区,车门紧闭,看起来邵齐还没到,景珵走过去,“hiri,开门。”

    房车的门缓缓的打开了,景珵抬腿上车,语气轻快道,“hiri,我把汤先放这,等会儿你提醒你家主人喝啊。”

    “对不起,请重说一遍,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空气中hiri那熟悉的人工智能声音响起,响的景珵脑子里嗡的一下,像是被人从后脑勺给了一记闷棍,打的他眼冒金星,脑袋发胀,鼻子发酸。

    景珵放下上车的脚,扶着门框缓了缓神,告诉自己,也许是这个人工智障没听清。

    于是他重新振作精神,轻声对着空气,“hiri,你……你听不懂我的话了吗?”

    “对不起,请重说一遍,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我是小可爱啊,你不记得了吗?我们认识的啊?”景珵急急的说,声音带着急迫的哽咽。

    “对不起,请重说一遍,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嗡,又是一记闷棍。

    “所以,他把我的资料都删掉了是吗?”景珵声音落寞。

    “hiri无法识别您的声音,记录到三次非法输入,已经录入数据库,您的样貌声音均已被我锁定。”

    连hiri都不认识我了。

    邵齐真的不喜欢我了。

    景珵心里空成一片。

    景珵把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在车门的台阶上,转身落寞的离开了。

    昨天他想了一夜,想来跟他道歉,但是邵齐已经不喜欢他了。

    房车内,

    躺在床上的人睁开眼睛,推开房车上卧室的门,看到了车门口上的一个蓝色饭盒。

    昨天邵齐从医院回来就直接来房车上睡了,他没回酒店,其实昨天把他从医院气走,自己也被伤得够呛。

    hiri:“主人,你好像把小可爱给弄哭了。”

    邵齐看着那个饭盒,转身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那个落寞的小身板,又是心疼又是气道,“是你把他弄哭了。”

    hiri:“要不是你威胁我让我装作不认识他,他怎么会哭?看他那样子,小可怜一样,我的心都揪起来了。”

    “你没有心,跟他一样。”邵齐甩开被子下床。

    hiri:“小可爱那么可爱的omega男朋友,就应该好好呵护着,你这样伤他的心你才是没有心,alpha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邵齐提起那个饭盒,拧开,里面是热乎乎的早点,下面是一碗猪肝汤,邵齐憋在胸口的气终于稍稍缓解了一点,他果然还是有一点在乎我的吧,

    “这个蠢蛋,送饭都不知道上车来看看人在不在?”

    ……

    景珵被hiri的一记闷棍打的头脑发懵,一早上都浑浑噩噩的,在房车上歇了好一会儿,才振作精神下车拍戏。

    在小助理的带领下走进了化妆间,邵齐已经先到了,还没上妆,嘴唇发白,没什么气色,看起来跟昨天一样的惨,也不知道猪肝汤他喝了没有,他也不敢上去问,与他对视了一眼,便心虚的转开眼,默默的在他后面找了个远远的位置坐了。

    几个服装师化妆师都是一愣,怎么感觉今天化妆室的气氛这么的不对劲,要知道之前每天可都是欢声笑语吃糖吃的起腻的。

    导演刚好路过进来,因为昨天邵齐请假了,便进来看看,顺便在化妆的时候准备跟他们说说戏,拉开椅子一坐下,便一看到邵齐那张没化妆的脸,“气色这么差?”

    景珵心虚的从镜子里看向身后邵齐的脸,导演也在这时也转头注意到了景珵的小脸儿,“你怎么也这么憔悴,他把病传染给你了?”

    邵齐看了一眼景珵憔悴的小脸。

    张导没等两人答话,便对着旁边的两个化妆师,“拿妆盖一下,画的仔细一点,今天可有大特写。”

    “来吧,咱们边化妆边说,景珵,过来。”张导拿着剧本敲了一下景珵的椅背,让他坐在邵齐旁边。

    景珵急忙站起来调整位置,坐在了邵齐身边的位置,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邵齐,邵齐目不斜视的低头看着剧本。

    张导坐在他俩的身后,一边看着剧本一边讲解今天戏的要点。

    张导平时一般是不到化妆室讲戏的,今天不同,今天这场戏是剧本里的**,即是虐点,又是感情最充沛,演技最需要爆发的一处,因此,张导十分重视,提前来跟他们说戏。

    这场戏讲的是原白君和言彻某江山的计划进展到关键的一步,但是却被当今皇帝看出了端倪,原白君为了不让皇帝怀疑,而破坏言彻的复仇计划,决定牺牲自己的利益保全言彻,但言彻也早就看出了皇帝的诡计,同时也决定牺牲他自己来保全原白君。两人各自怀着对对方的爱,在岭山庐屋里拥吻道别的一场戏。

    这场戏里,两人均是表面隐忍克制,但是内心对彼此的爱汹涌澎湃,全是内心戏,需要两人默契的演技及丰沛的情感。

    张导噼里啪啦的分析了一大堆,看着景珵和邵齐,“都懂了吗?还有什么问题吗?”

    “懂了。”景珵点点头,这场戏他早就看过,台词早已烂熟在心。

    邵齐在旁边看着剧本,转头道,“一个问题,等会儿吻戏……是借位吗?”

    景珵一愣,半边脸蛋不自觉的发热。

    张成新看了一眼他,阴阳怪气道,“我记得你之前有个吻替,要不要我帮你找来?”

    邵齐合上剧本,无耻一笑,“那再好不过了啊,谢谢导演。”

    张成新卷起剧本给了他一下,“昨天就耽误我一天的时间了,今天要是拍不好,你小子给我等着。”

    说完便站起来,拍了一下景珵的肩膀,“别跟这个流氓一般见识,等会儿好好发挥。”说完便出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