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师父在的话就好了,说不定师父会有办法的。

    沈十九看着祁依柔将药喝完了,然后又取了些药膏来,仔细的给她涂抹到膝盖的伤处。

    涂好了之后,他一抬头,竟然看见祁依柔眼光闪着泪花。

    祁依柔有些尴尬的别开脸去擦眼泪,沈十九连忙看看地面,看看桌子椅子,然后用余光去偷偷的看祁依柔。

    “看什么看,我眼睛进沙子了不行吗!”

    沈十九嘀咕着,“可是这里也没有沙子……”

    “有!”祁依柔冲他大声道,“我说有就有!”

    沈十九点点头附和她,“对对对,公主殿下说得对,就是有!”

    祁依柔被他真挚的语气逗的破涕而笑。

    沈十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人一起莫名其妙的笑了好半天才停下来。

    祁依柔问他道,“你不是太医院的人吗,还要在丞相府里呆多久?”

    沈十九道,“我也不知道。”

    “那,二公主的头痛病,你可想到了法子医治?”

    提到这个问题沈十九嘟着嘴巴,满脸的愁容,下巴放在桌子上。

    “没有,好难啊,我不会……”

    祁依柔安慰他道,“没关系的,世上那么多疑难病症,你就算是鬼医,也不可能保证全部都能治好不是吗?所以尽力而为就好了,不要太伤心了。”

    眼看着沈十九一张小脸还是舒展不开,祁依柔干脆道,“好饿啊,我让人送点糕点来,你陪我吃,好不好?”沈十九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过了会,送糕点的丫鬟敲门进来,带来了一小盘精致的凤梨酥,桂花糕和鲜花饼。

    沈十九从没吃过这些小糕点,吃了一块之后,甜甜糯糯的口感很好,他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祁依柔看着他开心的吃着东西,暂时忘记了烦恼,也觉得心情跟着好了起来。

    她问那个小丫鬟道,“二公主今日怎么样了?”

    小丫鬟毕恭毕敬,“回三公主,二公主今日不在府。”

    “不在府?”祁依柔好奇,“去哪里了?”

    “跟着大人一起,不久前才出的府,说是要进宫去。”

    祁依柔心下了然,“好了,你下去吧。”

    —旁在吃东西的沈十九其实全程竖着耳朵,已经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他忍了好久,实在是忍不住了。

    “公主殿下,大人他,今日也进宫去了吗?”

    祁依柔好笑的看着他,捏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你不是都听到了么,还问我做什么?”

    “哦。”沈十九明显的情绪又跌落了下去,奁拉着小脸,糕点也放在了一边没有再吃。

    祁依柔只得拿起块糕点塞进了他手,“是啊,进宫去了,虽然是跟二公主一起去的,但是你放心,我保证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

    沈十九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向祁依柔。

    祁依柔不急不忙的倒了杯水,喝了一小口,才跟沈十九解释。

    “我先前就知道了,皇上这几日要在宫设宴,邀请后宫众人和前朝群臣百官一同参宴,目的是为了迎接那从蛮族远道而来的蛮族首领,阿木勒。”

    “阿木勒,好奇怪的名字哦。”

    “他们蛮族之人的名字都是这样的,”祁依柔见怪不怪,“这次的宴席要举行三日,因此裴大人估计这三日要经常进宫了。还有啊,二公主仍然要以公主和皇后嫡女的身份出席。”

    祁依柔看向沈十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十九一本正经的努力思考了会,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笨蛋,意味着她不是裴大人妻子的身份,意味着她祁冰之和裴争之间,并无关系。”

    沈十九仍然自己想了半天,终于才偷偷露出个笑脸来。

    在祁依柔的厢房待了很久,沈十九才出来。

    用完午膳和晚膳之后,他又去给祁依柔送了药,其余时间他一直呆在自己的小院落自己跟自己玩。

    和师父二人独自在山住了三年,沈十九早已练就了一副自说自话的本事,对着两根狗尾巴草都编出了一大串故事出来。

    然后那只小黑猫竟然也不知从哪里跑来了这处院落,沈十九便跟小猫一起钻上钻下的,玩得开心不已。

    晚上睡觉之前,他便特意好好洗了个澡,全身都干干净净香喷喷的,裹着被子躺到了床上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之时,丞相府的大门却打开了,祁冰之和裴争才从宫回来。

    —踏进相府,祁冰之就捂着脸,边哭着边回了自己的水榭居。

    今晚的宴席开始前,皇上专门宣了他们二人谈话,可是裴争却全程回避二人的婚事之事。

    他一直想跟皇上就蛮族近几年的发展好好商讨一番,眼看着蛮族日益强大,边疆处又有些蠢蠢欲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