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术,如何?”

    江逾白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也只能老实道,“在我之上,相传寻常疾病都可治愈,甚至可以医死人肉白

    骨……”

    他忽的变了脸色,盯着裴争,“难道,你的意思是说......”

    裴争表情早已恢复如常,“天色不早了,江太医,早点休息。”

    说完裴争转身走出了小园的拱门。

    江逾白还站在原地,一直在回想这所有的一切,如果,沈十九口中的那个师父,真的就是鬼医的话......

    可是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实在太过渺茫。

    沈十九一直站在小园的拱门外,只能看到里面站着的裴争和江逾白,他们的交谈声却一点都听不到。

    “好巧啊,这不是裴大人的亲眷吗?怎么自己在这里?”

    阿木勒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正笑着看向沈十九。

    沈十九被阿木勒吓了一跳,但是又怕惊扰到交谈的人不敢惊呼出声,只能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眼睛微微瞪大了些。

    “吓到了?”阿木勒凑到他跟前挥了挥手,“胆子怎么这么小,还真是可爱。”

    沈十九见到他其实有些生气,刚才在宴席上他那么为难自己,沈十九可没忘,还有点记仇。

    “我不认识你,我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说话的。”

    说完沈十九就闭上了嘴巴,决心不会再搭理这个满头小辫子的人。

    阿木勒看到他气呼呼的样子便觉得他更加可爱了,“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你叫沈十九,是太医院的小学徒,对不对?”

    沈十九转过了身子,“不对,你认错人了!”

    阿木勒转到他跟前,“认错了?不会吧,我看你傻乎乎的,分明就是沈十九。”

    沈十九坚持道,“你就是认错了!”

    “哦?那你急什么?”阿木勒被他逗笑。

    “我,我才没急,我说话就是这个样子的......”

    沈十九又转了下身子,背对着阿木勒,搅了搅自己的手指,他确实不适合撒谎。

    阿木勒伸手想搭上眼前人单薄的肩膀,却是扑了个空。

    裴争早已经快一步的走了过来,在沈十九腰间拉了一把,沈十九就直接撞进了他怀中,脸埋在他胸前。

    一只手揽住沈十九的肩膀,裴争呼吸都重了几分,手下加重了力量,把沈十九牢牢按在怀里。

    “阿木勒首领,方才是在对本相的人做什么?”

    阿木勒无所谓的收回了胳膊,他是对沈十九很好奇,但是想方设法对付裴争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裴大人可言重了,这里是天朝的皇宫,我能做什么。只是......”

    阿木勒故意放低了声音,“有些话别人不敢说,可不代表我也不敢说。”

    他指了指安静埋在裴争怀里的沈十九,“这人是何来历,裴大人真的搞清楚了吗?”

    “搞不搞的清楚,都是本相的事,轮得到别人来操心?”

    裴争明显的脸色阴沉,表情不悦。

    “是是是,我阿木勒不是那爱多管闲事之人,只是这九皇子才走了多久,裴大人就找来一个这么相似的,替身?这移情别恋之招实在高明啊。”

    阿木勒笑着鼓了鼓掌。

    裴争眼底袭上铺天盖地的寒意,下巴轻轻碰了碰沈十九的发心。

    谁说,这是替身?

    这怀中抱着的温热的一团,分明是他一点一点越积越大的希冀,很快,他就能将这希冀变成现实。

    但这过程绝不许旁人来评判。

    裴争手指伸进了沈十九的袖口,那把折扇随即被他捏在手里向着阿木勒的方向袭去。

    阿木勒反应敏捷的躲开,折扇却不依不饶围着他的身子四处飞着,随后忽的打开,扇身周围散发出银光,比方才在大殿上看到的还要明亮几分。

    阿木勒心中暗骂,裴争居然真的敢在宫里对他下死手。

    慌乱的四处躲着,那银光没能刺中阿木勒的身子,阿木勒却因为在地上滚了几圈,浑身脏乱狼狈不已。

    那扇子的银光慢慢消退之际,阿木勒上前把扇子扔到了地上,狠狠踩了几脚,踩的稀巴烂。

    “裴争!你是不是疯了!我可是蛮族的首领,你是想看到我们两国再起纷争吗?”

    “难道蛮族没有这种想法?”裴争运用完了内力之后,身体后背出了层冷汗,可他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异样。

    “我说的都是实话,也难怪你会恼羞成怒。”阿木勒理了理衣袍。

    “旁人一定想不到,看起来最是冷情的裴丞相,居然也会有感情。当初就为了九皇子差点死在我蛮族大堂之上,现在又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强行动用内力。”

    阿木勒走近了几步,“是不是我现在推你一把,你就能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