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粥:“那…那个,还是算了吧,卓哥,你看,小绵羊都没在”

    赫轻轻此时正穿着工作服在帮着抬棺材,丝毫不知有两个狗仔追着她到了这里。两狗仔在找的粉色小绵羊也被赫轻轻停在了后院的停车库里。

    “老王叔,要不,我来抬出去吧”

    眼前四个小老头,个个都精瘦精瘦的,勾着个背,脸皮皱拉下来,苍老脆弱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行将就木。

    和旁边那官厚重华丽的实木棺材一比,赫轻轻看得心惊胆战的。

    但是…

    老王叔一挥手:“你把那两具新来的运进去就行了,这个我们几个老家伙来”

    说着,四个小老头一人拉起一根绳缠在腰上,然后肩膀撑着抬棺棒,一弯腰,四个小老头显得更脆弱了。

    赫轻轻:“……,那个,还是我来吧”看着就要把你们老腰给压没了呀。

    老王叔沉默地挥出拒绝的老手。

    一声起,四个小老头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地抬起了厚重的实木棺,一步两步,走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仿佛抬了个空气!

    你老大爷还是你老大爷!

    赫轻轻默默低头看了眼地上两具新人。

    “……”行的吧,逃不过啊。

    “嘿嘿,老王叔他们可不是普通人”邓先明不知从哪儿蹿出来,声音有气无力地在赫轻轻耳边响起。

    吓得赫轻轻条件反射地要伸腿。

    好在,余光注意到是邓先明。

    邓先明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逃过一劫,只是觉得刚才有些凉飕飕的,不过,他现在精神都要离家出走了,有那么点错觉也是正常的。

    “老王叔年轻时还拿过摔跤冠军,就现在,也没几个小年轻掰得过他”

    赫轻轻回头一看,吓得猛地倒退一步。

    “小明哥,你肿么了?”

    本来邓先明就长得有几分奇特,像个白无常,他今天尤其…像长了一张鬼脸。

    他此时吊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双眼无神,面目苍白泛青,尤其,大半夜了他还换了一身全白的睡衣。

    “休息室没水了,出来接个水喝”邓先明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赫轻轻:“……”求求了,别笑,很阔怕!

    邓先明这两天都在熬夜加班,这两天馆内事务繁忙杂事也多,他根本没时间回家休息,只好趁空闲就在休息室躺一下。

    赫轻轻对他的衣着一贯性的审美不好评说。

    不过…

    “小明哥,老王叔他们刚才穿的统一制服不会也是你买的吧?”

    邓先明接了一杯热水,瞪着无神的眼睛,咧开大嘴笑说:“怎么样,很有感觉吧”

    赫轻轻斜眼腹诽:感觉?厉鬼的感觉吗?

    “咱们馆也是很人性化的”邓先明一口热水下肚,长出一口气,慢慢说:“每年都会定制个性化年轻化的制服,打造我们馆独特的形象跟风采”

    “怎么样,小赫,我们这不仅福利好,风格还多样,是不是心动了,想留下来长期工作了?”邓先明笑得像个要吃人的僵尸,“南北殡仪馆,你值得拥有哦”

    “……”

    不,看了你买的制服更不想了好嘛。

    赫轻轻还记得刚才来打卡上班,看到穿着新衣服的老王叔几人,她差点就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诶?

    赫轻轻疑惑地歪了下脑袋,她还没叫啊。

    “谁在叫?”她问:“小明哥,你听到了吗?”

    邓先明喝完一杯水又开始恍恍惚惚了,已经是半魂游状态,“什么,听什么”

    赫轻轻再凝神细听好像又没有动静了。

    她奇怪的摸了摸鼻子,瞬间抛到脑后,然后苦大仇深地看着两具待搬运的新人。

    “我还有工作,小明哥你去休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隐隐的尖叫声又传了过来打断赫轻轻的话。

    “啊…我听到了”邓先明有气无力地说。

    赫轻轻有些疑惑地朝尖叫声方向看了看,“那好像是老王叔他们去的后山方向啊”

    邓先明使劲晃了晃头,打起精神说:“放心,没事,我,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