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快乐的回房间了。

    放在我大哥那里的行李跟电脑、平板什么的在我大哥送我回来的时候我就一起打包带走了,现在还放在房间里没有收拾,本来阿尔弗雷德想要让固定来我们家里打扫的钟点工替我收拾的,被我拒绝了。

    也就几件衣服而已,毕竟除了换洗衣物之外,我带过去的东西全都是电脑、平板、任天堂switch跟ps5等等游戏设备。

    结果ps5根本就不用带,我大哥家里有,要不是因为那天跟我爹打电话之前我一直以为他很穷,我才不会让我爹把ps5打包送过去呢,很重的。

    等我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之后,时间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

    然后我就钻进了浴室内,准备把经历了一顿痛打的自己好好地洗一洗。

    本来我也是

    打算吃饭之前洗个澡的,不过我那个时候觉得那口饭如果我不吃下去,我可能会当场饿死在浴室里。

    然而我就一口接着一口,带着满身的尘埃跟乱糟糟的头发在阿尔弗雷德珍视的厨房里度过了美好又愉快的一个小时。

    接着回到房间里,这不是想着身体脏都脏了,干脆收拾完再一起洗澡嘛?

    所以当我钻进了浴室里,然后将粘在身上的灰尘给一并洗去之后,我擦了擦自己的身体,站在更衣间内巨大的穿衣镜面前,第无数次奇异的摸了摸我的身体。

    伤疤、所有的一切过往都像是被洗去了一样,就算是今天才刚刚被恐怖的反派单手摁进了地里,抠都抠不出来,此刻我的身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的伤疤。就像是那一瞬间几乎可以把我撕裂的痛苦压根不存在一样。

    绝境病毒,那是世界进化的方向,也是世界可能会随之毁灭的方向。

    “叩叩叩……”敲门的声音远远的从浴室的门外响起,我忽然回过神来,提高音量喊道:“等等,我还在浴室。”

    “不着急……”门外同样提高声音的人这样回道,我一听就知道是我大哥,我一边快速的往我身上套宽松的家居服,一边隔着两个门板跟我大哥聊天:“你们回来了?”

    “对……”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忧虑。

    “我们有些事情——必须要告诉你。”

    x

    我必须失忆。

    其实我没听太懂,毕竟我大学学的是国际经济而不是什么弦理论或是宇宙大爆炸,关于小克拉克说的那些事情我是一个也记不得,但是——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那次他让我什么都不要想的时候,半兽人大军会瞬间在我的眼前消失,为什么总是有些我觉得很有名、肯定人人都看过的电影在网络上却查无此名,为什么明明跟我养父母有着十多年的回忆却总是隔着一层薄膜、无法太过亲近的样子。

    “你可以称之为世界法则的修正……或是类似这样子的东西,随便啦。”被超人摁在沙发上,终于肯好好说话的至尊小超人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肯定会纠结这纠结那的,要不是宇宙融合的事情太严重了,我根本不想说——”

    “咳,克拉克,这种事情以后最好还是从发现的时候就说会比较好。”

    超人站在至尊小超人后面,我竟然从温和善良的超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隐隐的杀气。

    “反正编辑部那些人究竟是怎么设定的我也不知道,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在那个世界经历的一切都是不该存在的,你的朋友、养父母的位置通通需要有一个合适的位置来填补,所以……”

    所以,热爱玩守望先锋这款游戏的我就把他们拉到了这个世界来,然后让最喜欢的法芮尔成为了我的闺蜜。

    这件事情比我必须失忆都要令人感到绝望,就算法芮尔没有提起过,我也知道她对他们世界的湮灭感到有多痛苦。尽管从只言片语中我也能猜到那是一个遍布着战乱的世界。

    但对于她来说却是无比真实的世界。

    我咬了咬牙,抬起头望向了那个被称作至尊法师的人,据他自己介绍,只要喊他奇异博士就可以了。

    “我需要做些什么?”

    “虽然这件事情是必要的,不过你这么快就下决定真的好吗?”那个鬓角微微泛白却没有一点老态的法师双手抱胸:“这件事情没有回溯的机会,毕竟你现在本来就不记得那个世界所发生的事情,这些全都是潜意识里的记忆在影响。所以如果要通过消除记忆来分离所有平行宇宙——”

    “那么我就需要消除你所有的记忆。”

    我有些怔愣。

    我怎么可能不犹豫,那可是我二十岁以来所有的记忆。

    我扫了下手机,那里还有法芮尔的电话,我。

    知道就算打给我闺蜜告诉她这整件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她也绝对不会强迫我放弃自己的记忆,放弃我们曾经一起被街头揍进医院、曾经一起在初中放学后溜哒在街头买辣味热狗跟现炸薯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