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三放心的点了几罐啤酒,把菜单递给他们,“看看吃什么?”

    今天没下雨,不冷不热的天气,晚上站在江边,吹着夜风,衣袂飘飘,还挺凉快。

    索性就选择了家露天的烧烤摊,正对着波光粼粼的琴江水,风景独好。

    李二三看顾笑把最后定下来的菜单给老板,叮嘱老板一半正常辣、半少放辣,缓缓点了点头:不错,合格了。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周边空白的桌子渐渐填满人,每一桌的客人都在讲自己的故事。

    山高月小,明月皎皎。

    今天的月亮是弯的。

    许卿不知不觉喝了两罐酒,晃晃脑袋,觉得月亮在打转。

    顾笑适时扶住他,“喝醉了?”

    许卿摸摸发热的脸蛋,“……没有。”

    他眨眨眼,清醒了。

    顾笑遗憾的松开手,“不能喝了,我让老板给你拿盒牛奶。”

    “……许卿?”

    个迟疑、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四个人不约而同往发声的人看去

    板寸头,穿着有些宽大的蓝色工装裤,小麦色皮肤。

    他激动:“真的是你啊,表哥!”

    “我在舅舅家没看到你,可失望了。”

    “你怎么在这里?来找我的吗?舅舅给我找了个附近打工的店子……”

    许卿冷淡打断他,“我们很熟?”

    张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黯然,“对不起,打扰你和你朋友了。”

    说罢,他转身欲走。

    许卿没有喊住他。

    张言咬咬牙,只得离开了。

    许卿那句话倒也没说错,他们两个表兄弟并不熟。

    许卿逢年过节会跟着许恒山回老家村子,然后许恒山会把他锁在房间里,除了给长辈上坟,不允许出来。

    张言只在窗户里偷偷看过这个比自己没大几天的小表哥。

    张小脸白白净净,冷淡疏离得恰到好处,窄小的房间就像一个囚笼,束缚了他的翅膀,禁锢住他的双足。

    但他不以为意,在小小的房间里自得其乐,根本注意不到窗户外瘦瘦黑黑的自己。

    母亲许望芙和村里的人都说小表哥是个怪物。

    张言也这么觉得。

    不过应该是个好怪物。

    怪物再好,张言也不敢贸然接近他。

    因为大家都觉得他坏,所以我不能觉得他好。

    这次来明城,他还以为自己和小表哥的关系能变亲密,两个人能熟悉起来。

    ……谁知道小表哥根本就不在家。

    他为什么要离开?

    张言不明白。

    待在家里,等我过来,不好吗?

    我们是表兄弟啊。

    看着工装裤寸头离开的背影,顾殊:“你表弟?”

    那份资料上出现过这个人,没记错的话,是叫张言。

    但写资料的人一笔带过了他,顾殊不知道他对许卿这么亲密。

    许卿眨眨眼,“好像是吧。”

    好像是吧。

    顾殊安心了。

    许卿根本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出了这么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总归是扰了继续吃烧烤的兴致。

    眼瞅着酒喝得差不多,肚子也饱了,李二三起身去结账。

    “送你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