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在地上晕染出一滩水渍。

    他真的很没用。

    不仅保护不了家人,反而还要瘦弱的谢澜来保护他。

    身为男子汉,这对他而言是一种耻辱!

    他不能原谅这样的自己!

    “你想太多了!”

    安慰完那个,又要来安慰这个。

    谢澜表示太难了。

    尤其是元生,动不动就脑补,仿佛全世界就他一个人是弱鸡一样。

    对此,谢澜只想说一句。

    除我以外,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还有,脑补是病,得治!

    她上下将元生打量一遍,不屑道:“我不需要谁来保护我,没有那个必要!况且你这小身板,再练一百年都不一定有我强!别在这儿伤春悲秋了,赶紧吃饭去吧。”

    ……

    饭后,元生主动承包洗碗。

    从不洗碗的谢澜也没跟他客气,转身进了屋。

    刚进屋,孟氏就一脸担心的看了过来:“谢姑娘,是我和元生拖累了你,如果没有我们,你也不会那么辛苦……”

    “……”

    脑补是病啊大姐!

    有这样软面皮一样的娘,怪不得元生会是那种动不动就哭的性子。

    “您打住!”

    眼见孟氏又要哭,谢澜赶忙截断她的话头。

    “刚才我和元生说的话,想必您也听见了,话我不说第二遍,您自己心里有数就成!既然来到这个家,那您就把自己当做这个家的一份子,别动不动就说你们拖累我,我不喜欢这句话。”

    这就是谢姑娘,刀子嘴豆腐心。

    孟氏心中好一阵感动:“好,以后我不说这句话了,我会尽快养好身子,绝不让你和元生担心。”

    “嗯,您能这样想最好。”

    话音刚落,元生从外面跨进屋,将一碗药递给孟氏。

    “娘,您该喝药了。”

    看着孟氏喝完药,谢澜想了想,问道:“您会做衣裳吗?”

    “我会!”孟氏点头。

    她不仅会做衣裳,她的绣艺也是一绝。

    只是这些年干多了粗活,手上已经生满老茧不再适合刺绣。

    不然以她的绣艺,养活谢澜等人不在话下。

    “那太好了!”谢澜高兴起来:“我上次买了些布,想请您给我们做几身衣裳,不求多好看,只要能穿出门就行!除此外我还买了一些棉花,是用来做被子的,做被子您会吗?”

    孟氏再次点头。

    “不管是做衣裳还是做被子,这些我都会,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有活干,孟氏就会觉得自己还有些用处。

    这样她留在这里,心里才没那么多负担。

    “那行,我也不跟您客气,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和孟氏谈拢,谢澜看向元生。

    “先前一直忘了问你,你今年几岁了?”

    “十……十岁。”元生眼神躲闪。

    他实在不想把自己真实年龄说出来,不然他就叫不成姐姐了!

    “十岁?”谢澜懵了懵。

    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他娘的都十岁了,你还巴巴的叫我姐姐?

    这、这么不要脸的吗?

    “你都十岁了我才八岁,我想问问你,你这声姐姐是怎么叫出口的?”

    “我……我……”

    元生手足无措。

    他求助似的看向孟氏,却发现孟氏捂嘴偷笑,根本不搭理他。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谢澜悟了一般点点头。

    “……叫姐姐也行,以后你就当我小弟,我罩着你一样的。”

    做大姐嘛,自然是谁强谁的拳头硬谁是大姐!

    这不拘泥于年纪。

    他这样叫也可以,只能说他眼光不错!

    一眼就瞧出她的老大气质。

    见她沉溺于自己的世界,元生悄悄松了口气。

    幸好,蒙混过关了。

    ……

    第21章 请人帮忙

    “周爷爷在家吗?”

    周有福家在村东头,有遇安带路,谢澜姐弟两人很快来到他家院门外。

    院里传来女人的应答声。

    “我爹上地里干活去了,你找他有啥事儿啊?”

    门一开,一个挽着妇人发髻的清丽女子走出来,疑惑的打量着谢澜。

    “您是周婶婶吧,我是谢澜,我来找周爷爷是想找他帮个忙。”

    吴梅儿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澜姐儿!顺子跟我说过你,进来等吧,我爹就快要回来了。”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谢澜从善如流。

    姐弟俩进到院子,在吴梅儿热情的招待下,被领进屋中吃茶等候。

    “来澜姐儿,先吃点点心。”

    将一盘枣泥酥摆放至谢澜面前,吴梅儿笑容诚挚,没有因为她们穿着破烂就区别对待,颐指气使。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娶到吴梅儿这样的好姑娘,正是周顺的福气。

    “多谢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