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干坐着挺尴尬的,为了找点话题,谢澜打量着这间陈设雅致的屋子,问道:“你就是这乘云堂的幕后主人?”

    容云鹤又是一愣。

    “没事,你不想说我也不多问,我就是觉得好奇而已。”

    她白天才来这里卖过人参,晚上居然又来了。

    不得不说,她和这乘云堂还真是颇有缘分。

    “……倒也不是不可说。”

    回过神,容云鹤望向墙上挂着的那幅画,笑容浅浅,带着一丝温柔。

    谢澜顺着他视线望过去。

    只见画上是一位穿着青衣的女子,她站在一扇屏风前,手执一株荷花,看上去气质如水,温柔至极。

    “这位是?”谢澜觉得画中人有些眼熟,但又不知眼熟在何处。

    “是我娘。”

    “?”容云鹤的娘?

    她仔细对比画中女子和容云鹤,发现二者之间还真有一丝相似。

    画中女子神韵天成,尤其是那一身温润气质,与她一开始见到的容云鹤一模一样!

    不愧是母子,连气质都相同!

    “我娘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开一间医馆,但她的愿望还没实现……”

    容云鹤情绪有些低落。

    “节哀。”

    谢澜表情有些尴尬。

    她本来只是对乘云堂的事情比较好奇,谁想到挖出了人家的伤心事。

    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么?

    “无妨。”容云鹤摇头,又笑道:“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这里离她的家乡最近,所以我在这里开一间医馆,也算了却她一桩心愿。以后每逢中元她的魂魄回来看到这间医馆,应该会感到很欣慰。”

    “那为什么叫乘云堂呢?”谢澜疑惑。

    容云鹤望着她,温润道:“因为乘云,是我的字。”

    第67章 两不相欠

    鹤从云中来,乘风归何处。

    他这名字,确实有点东西。

    谢澜了然点头。

    “那、乘风客栈呢?”

    既然乘云堂是他开的,那和乘云堂名字相似的乘风客栈,会不会也和他有关系?

    闻言,容云鹤微微一笑,谦虚回道:“不瞒姑娘,乘风客栈也是我容家产业。”

    ……果然如此。

    你们容家还真是有钱。

    谢澜歪着脑袋,想了想便调侃道:“你把这些都告诉我,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姑娘既说了这话,就代表姑娘不会泄露分毫。”

    “你就这么信任我?”

    “谈不上多么信任,只是姑娘真要说出去,那容某也只有认了。”

    不过是两处产业而已。

    这样的产业,他们容家多得是!

    经得起割舍!

    他这样坦坦荡荡,谢澜反而被噎住了。

    她站起身来,告辞道:“既然你已无事,那我便不打扰了,再见。”

    “还请留步!”见她要走,容云鹤赶紧出声挽留,而后抬眼看向门处,道:“老何!”

    掌柜推门走进来。

    他恭敬将一个小匣子递到谢澜身前。

    谢澜回头望向容云鹤:“何意?”

    “救命之恩容某无以为报,这是容某一点心意,万请姑娘收下。”

    有时候,救命之恩比人情还要更难还。

    容云鹤给她钱,或许还有拿钱买断恩情的用意。

    他这样做,是怕她以后会挟恩图报么?

    别有深意的看了容云鹤一眼,她将小匣子收下。

    这样也好。

    两不相欠,避免以后互相纠缠!

    而且给钱这种报恩方式,她还挺喜欢的。

    收回目光,谢澜抬脚朝门外走去:“走了。”

    “姑娘,我送送你。”

    “不用了,照顾你家公子去吧。”

    谢绝何掌柜的好意,谢澜毫不拖泥带水,快步离开。

    她走后,何掌柜将门关陇,转身来到容云鹤身前,禀告道:“公子,这位姑娘白日里来过,她一口气卖了九株人参,其中一株人参竟然还是三百年年份的!”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

    望着掌柜离去的背影,容云鹤眸光微闪。

    他抬眼望向墙上那幅画,陷入沉思。

    -

    回到客栈,谢澜发现街道上那些尸体已经被人处理了,连血迹都被擦得干干净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让她怀疑刚才的打斗是她在做梦。

    只是扫了一眼,她爬窗回到房间。

    “咦?”

    扫视一圈,她觉得有些意外。

    街道上的血迹被擦干净就算了,怎么连房间里的也消失了?

    若非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她都要怀疑自己出去了个寂寞!

    再看床上,孟氏和妹妹睡得深沉。

    一切都那么悄无声息。

    看来,是客栈里的人出手了。

    关紧窗户,她来到桌前将桌上的油灯点亮。

    灯亮后,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匣子,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