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生惊愕:“您怎么知道?”

    他只告诉过萧楚河自己是上元佳节出生,所以叫元生。但他没告诉过萧楚河,他生于圣元元年,今年十二岁了啊……,他、他到底从何得知?

    萧楚河没有回答他自己为何知道他的年纪,只问:“你母亲她,近些年过的好吗?”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元生要在不明白萧楚河的意思,那他就是傻子。

    这些年来,他心心念念的父亲,竟然、竟然是豫王……

    他是豫王的儿子!

    天啊!

    老天爷在和他开什么玩笑?

    元生两只耳朵嗡嗡的,再也听不进去任何声音。

    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他呆住,萧楚河也红着眼,低声说道:“我早该发现的!元生,是爹爹太蠢太笨了,直到现在才知道你的存在!元生,爹爹不求你马上就原谅爹爹,但你愿意给爹爹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吗?”

    元生摇摇头。

    “王爷,您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我、我只是个没有教养的乡野小子,怎么可能会是您的儿子呢?世界上叫孟宁烟的那么多,我母亲又是土生土长的莲花村人氏,她和您没有关系的,您一定是认错了!对,您一定认错了……”

    说着,他就推动轮椅,逃也似得离开了梅园。

    “元生——”

    萧楚河追上来。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是你父亲这件事不可否认!你若不信可以将你母亲叫到我跟前来当面对质!对,还有你母亲,我现在就派人去莲花村将你母亲接回燕城,你失踪这么久,你母亲也是时候该和你团聚,也是时候该回到我的身边了。”

    萧楚河固执起来,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将元生送回房间后,他转身就走。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元生心中闷闷的。

    豫王是他崇拜的英雄,他从小就听着他的事迹长大。

    他立志要成为像豫王这样的人!

    偶尔他也做过梦,幻想着豫王要是他的父亲该多好。

    真当梦境变成现实,他又有些接受无能。

    他在心中反复问自己,为什么呢?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就变成了豫王的儿子呢!

    越想越闷,心里压抑到快要喘不过气。

    用力捶了捶胸口,元生突然就爆发了出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吼完,他哭到不能自己。

    谁都哄不好。

    -

    客栈。

    孟氏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她在房里转来转去,心口像是塞了团棉花一样,闷得难受。

    妹妹跑过来,拉住她的手担忧问:“姨姨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她踮起脚尖,试图去抚摸孟氏额头。

    然而她是个不到孟氏大腿的萝卜丁,根本没那么高。

    “姨姨没事。”

    孟氏冲她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乖,姨姨想一个人静一会儿,妞妞可以去床上自己玩吗?”

    “那好叭——”

    妹妹松开孟氏的手,一步三回头的说:“姨姨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妞妞哟,妞妞会带姨姨去看大夫的,会一直陪在姨姨身边的哦~”

    “嗯嗯,妞妞真乖。”

    孟氏点头。

    等妹妹真的自己玩后,她来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试图将心中的烦闷压下去。

    给杯子倒满水,她刚要端起喝就被滚烫的杯身烫的手一抖,水杯掉落在地摔得稀碎,热水也溅了她一脚。她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眼泪顺势流了下来。

    “姨姨您没事吧——”

    见她受伤,妹妹急的连鞋都顾不得穿,赤着脚就跑了过来。

    第96章 太狗血了

    “小心——!”

    妹妹的小胖脚丫即将踩到碎瓷片,孟氏惊叫一声,忍着脚背火辣辣的疼,艰难挪过去一把将她薅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她长松一口气,仍心有余悸。

    “妞妞,这边太危险了,你怎么能光着脚跑过来呢?要是小脚丫踩到瓷片上该怎么办?”

    爱之深,责之切。

    她板起脸,一脸严肃的教育道。

    妹妹歪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关心的说:“可是姨姨受伤了呀!姐姐说过,妞妞要保护姨姨的!”

    “你这孩子……”

    虽然很不赞同妹妹的做法,但孟氏还是感动不已。

    经过这一遭,她心中愁绪渐消。

    两人回到床上,孟氏小心翼翼脱掉鞋袜,只见两只脚红肿一片,严重的地方甚至冒出了细小水泡。看她伤的这么厉害,妹妹眼睛一酸,难受的说:“姨姨,您疼不疼啊?妞妞给您吹吹,一会儿就不疼啦……”

    说着,低下头就准备去吹。

    孟氏赶紧将人拉住。

    “没事,待会儿擦点药膏就能好,不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