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才是她的手冷到僵硬差点拿不稳筷子,才故作生气将筷子拍到桌上。幸好大家都没有看出来,不然还不知道要如何圆过去。

    坐在一边的洛月夕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

    片刻后,她恍然大悟。

    “所以说元生的病是心病!普通的疗法对他根本无效,他心里觉得自己的腿站不起来,所以就一直都站不起来!要想治疗,就需要用他不能接受的事情来刺激他,让他破除心障!”

    谢澜回头,冲她竖起大拇指:“正解!”

    “可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因为我了解他呀!”谢澜看向元生,而后笑着说:“他是因为亲眼目睹遇安坠崖而生出心障,要想让他痊愈,就得加倍刺激他才行!我左思右想,才想出这么一个好办法!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试验一下,没想到疗效这么好,一下就把他治好了!”

    谢澜冲元生笑出一口大白牙:“元生,姐姐厉害吧?”

    “……”元生别过头,耳尖却悄悄的红了。

    姐姐果然了解他。

    得到解答,洛月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谢姑娘真是厉害,居然一眼就看出元生症结所在。

    她身为医者,为元生扎针了快两个月都没发现他还有心病。

    谢姑娘观察入微,真是天生的医者。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兴趣学医。

    她看向谢澜,还没开口就被对方严肃拒绝!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仅仅八个字,把洛月夕堵得哑口无言。

    罢了,还是教自家女儿吧。

    ……

    一碗饺子下肚,却毫无饱腹感的谢澜冲元生道:“乖,再给姐姐盛一碗!”

    被支配的元生:“……”

    拿着碗默默退下。

    片刻后,他端着一碗热乎的饺子进屋,却发现谢澜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捡起掉落在地的筷子,轻轻推了谢澜两下。

    见没动静,他不由伸手去探她鼻息。

    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扑在指尖,他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孟氏走进来,发现熟睡的谢澜,疑惑道:“咦,澜姐儿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也许是赶回来太累了。”

    “也是。”

    两人合力将谢澜抱回屋。

    “嘶——,澜姐儿身上怎得这么冷?”

    摸着谢澜的胳膊和双手,孟氏惊奇不已。

    她捂着她的手想帮她温暖温暖,却在刚放上去就冻得一哆嗦,赶紧缩回。

    元生找洛月夕多要了两床厚棉被。

    以为这样就能让谢澜暖起来,殊不知她的冷是从内到外,而不是从外到内!

    替她盖好被子,眼看她眉头紧锁。

    只看了一眼,元生便忍不住覆上她的眉,企图替她抚平。

    看见他的动作,孟氏一怔。

    “元儿,你莫不是……”

    身为母亲,她总能一眼就看穿儿子的心思。

    竟不想,她到现在才发现。

    元生头也没回,柔声道:“娘,我是卑微的!她是骄阳,我只是一捧烂泥!云泥尚有分别,更何况骄阳与烂泥呢?而且她还小,她不懂我那些龌龊心思,我能仰望着她,偷偷陪着她,从她身上获取一丝温暖,便已足矣。”

    她从来都是灿烂而耀目的。

    他怎敢奢望太多呢?

    看元生如此贬低自己,孟氏心有不忍:“元儿!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她虽然还小,但你一直都在她身边啊!未来的日子那么长,只要不言弃,多努力,终有一日你能得偿所愿的!”

    元生露出一抹笑。

    或许吧。

    真有那时,那他死而无憾!

    眼见谢澜脸色好看很多,元生收回手,替她掩好被角,这才转身对孟氏说:“娘,你们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晚上你多注意一下她,有什么不对就喊我们。”

    “好。”孟氏点头,而后将元生送出门。

    她关好门,回身谢澜床前。

    她打量着谢澜精致的眉眼,越看越喜欢。

    澜姐儿生的这样好看,她的元生也好看,两个好看的人儿要是能在一起,那将来生出的孩子岂不好看死了?虽然八字都还没一撇,但她已经开始幻想当祖母,享受孙儿孙女绕膝的天伦之乐了!

    一边幻想一边做个加油手势,心中默念道。

    “元儿啊元儿,你一定要努努力啊!”

    “加油!”

    -

    “姐姐回来啦,妞妞不是在做梦吧?”

    “姐姐还在睡觉呢,别吵到她。”

    “……”

    清早,谢澜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耳边就传来两个小家伙嘀嘀咕咕的声音。

    她感觉有根小指头在她脸上戳了戳。

    随后就听见妹妹压低的欢喜声音:“妞妞戳到姐姐了!是真的!姐姐真的回来啦!元生哥哥没有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