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云鹤满身浴血,神情坚毅。

    他依旧身姿挺拔的站在落叶里,剑尖指地,剑上不沾丝血。

    长衫碎屑,秋风撩发。

    片片金叶飞满天。

    他单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然后环视地上的尸体,缓缓走过去,将他们腰间的腰牌一一解下。腰牌呈黑色,边角雕刻着繁复花纹,中间刻着一个古朴大字‘镜’!

    是六镜司的人。

    容云鹤不为所动。

    他能猜到六镜司的人为何会对他动手。

    无非就是为了争权夺利罢了。

    权力,会使人疯狂。

    看来有人是想要取代沈卿婳,才迫不及待对他下手了。

    无趣至极!

    随手将其余腰牌扔在尸体上。

    他只留下最重要的一块。

    骏马已经被吓跑,他去不了西风城也回不了北斗城。

    随便找棵大树,他背靠着树干坐下。

    刚才不觉得,此刻才发现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经过一轮激战,他浑身脱力。

    喝水时手都在颤抖。

    勉强喝下一口水。

    他闭上眼睛等待体力恢复。

    ……

    一刻钟后。

    一道讶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是有多遭人恨呀?怎么三天两头的都在遇刺?你还好吧?”

    容云鹤嚯的睁开双眼。

    入目是谢澜那张眉头紧蹙的熟悉脸庞。

    一只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怎么不说话?傻啦?”

    他极快捉住那只手,柔声问:“小澜你回来啦?我是不是在做梦?”

    “小澜?”

    谢澜对这个称谓感觉有些不适。

    才几天不见,容云鹤怎么就变了个样?

    肉麻死她了好吗!

    她狠狠掐了容云鹤胳膊一下。

    哼道:“有没有感觉?”

    容云鹤摇头:“小澜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

    谢澜:“……”

    这家伙不会是傻了吧?

    她就是掐一下而已。

    也没打他脑子啊。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抓着她手的容云鹤用力将她往怀中一拉,毫无防备的她就这么猝不及防摔倒在他怀里,被他紧紧拥住。

    谢澜皱眉。

    “你在做什么?”

    她的语气有些不悦。

    然而容云鹤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轻声道:“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我早该发现的,原谅我现在才找到你!小澜,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他的语气罕见的温柔。

    温柔到谢澜浑身都冒出了鸡皮疙瘩。

    她用力推了推容云鹤胸膛,无语的问:“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说话颠三倒四的!你突然搞这一出能不能先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闻言,容云鹤将人松开。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箬竹玉佩。

    谢澜愣住:“你从哪里拿来的我的玉佩?”

    话音刚落,谢澜脑中突然冒出一个诡异的猜想。

    她看向容云鹤。

    后者脸上的温柔笑意似乎印证了她的想法。

    桥豆麻袋!

    容她捋一捋。

    容云鹤,箬竹玉佩,贺家……

    卧槽!

    容云鹤这货该不会是‘谢澜’的亲生哥哥吧?

    第186章 她带着系统走来了

    谢澜表示很意外。

    不仅意外,还震惊她全家。

    更有一种被大盆狗血当头淋下的错愕感。

    她愣愣盯着容云鹤。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纠结的问:“不会真是我想的那样吧?”

    光凭一块玉佩就定论她的身世。

    不会这么草率吧?

    容云鹤的视线落在箬竹玉佩上,柔声说道:“这块玉佩是我娘亲手雕刻的,未曾嫁给我爹之前,她是平阴城有名的玉雕师,她的雕刻技艺,整个大燕都找不出第二人!箬竹佩代表她的身份,也是她的收官之作!此玉共有两块,一块在我这里,上面有我的字。”

    说话间,他从怀里掏出另外一块玉佩。

    他的玉佩上雕刻着云和鹤。

    下方还有两个与云融为一体的字。

    ——乘云。

    果然是容云鹤的字。

    最让人大感意外的是,两块玉佩的质地是一模一样的,显然是从一块整玉上切割出来的两块玉佩,让人一眼就看穿玉佩的来历。

    谢澜:“……”

    这本书果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看似是甜宠文。

    实则明宠暗虐。

    连隐藏剧情都触发了,结局还会远吗?

    她深吸一口气。

    “冒昧问一句,令堂叫什么名字?”

    容云鹤目光里带着不赞同。

    “小澜,你是我妹妹,我的母亲也是你的母亲,你不必问的如此小心翼翼。我们的母亲姓秦,闺名若竹,当初你在乘云堂看见的那幅画,画中女子便是母亲。”

    秦若竹?

    没听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