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偷偷割了绳子,他应该不敢过去。”夏儿步伐走慢半步,她的声音只有一旁几人能听见。

    夏宁乐对此倒也没感觉惊讶,四季心里向着司清涟,自然是想主子所想,优主子所忧。

    “如此说来,你是见到了尸傀?”

    夏儿点头:“街角处,隐约有人影,应该是尸傀,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会挤在同一处角落。”

    “有意思。”司清涟的目光转向夏宁乐,见人低着头沉默,她便问,“夏姑娘以为如何?”

    夏宁乐还在思考剧情,想找找尸傀为何会有这样的习性,这一下被司清涟打断,只好说:“我……我也不知道。”

    夏宁乐没有想好怎么做,如实回答,可在司清涟眼里却显得有些敷衍,她对此有所不满说:“当真不知?”

    “殿下,我是真不知道。”夏宁乐颇感头疼,“隔板不是已经做好了两块么,待会我同侍卫们一起出去看看。”

    “就你这身子骨,去了也只会拖后腿。”司清涟颔首示意前面的二十人,“你们随本宫出去看看。”

    “是殿下。”

    司清涟即便心中对夏宁乐还有所疑虑,却还是会下意识保护她,以免她受到伤害,夏宁乐其实还挺想笑的,笑司清涟就是一个矛盾体,不断纠结苦恼,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夏宁乐去想什么借口骗人。

    夏宁乐顺着梯/子爬上墙,在烈日爆嗮下目送司清涟带着侍卫出了门,队伍由耿直打头阵,四季本想跟着去,却被留下,她们和夏宁乐一样爬上了墙,手中紧握着弓箭,还有一部分侍卫则守在门口,替司清涟守住后退的路。

    隔板上有六个扶手,底下还有六个斜脚,方便隔板立在地上,上面还有几个孔位便于观察和射箭,每个隔板有八米长两米高,侍卫们分别在两边小心翼翼抬着隔板走。

    来到街角的时候,两块隔板合在一起,用来堵着街道口,司清涟留下了十人看路,自己前往前方的酒楼,却被耿直拦下,耿直坚持要让他去,司清涟是公主,必须留下。

    司清涟没有理会他,只道:“如今的世道本宫若还如从前般偏安一隅,只怕是回了北疆,也和待在皇城没什么两样。”

    耿直这才点头留下。

    司清涟把后路交给他来守,足以说明她对他的信任,耿直见她带了十人往酒楼走远,心中是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形容。

    她的脚步像是猫儿一般轻盈,她没有立刻去酒楼里,身旁的侍卫不解,放低声音问:“殿下,我们不去运粮食吗?”

    “嘘!”

    司清涟示意他们安静,她一人来到街角处,把刀身探出,通过刀面映射出的影子,见到一群尸傀挤在一起,不愿意走到太阳底下,相互推搡着,都没什么活力,蔫蔫的。

    司清涟喉咙动了一下,感觉很干燥,莫说尸傀不喜欢站在太阳底下,她也不喜欢这样站着,可尸傀又不是人,站在太阳底下难不成还会怕中暑?

    显然不会。

    她带着心中的疑惑撤到酒楼门前,视线往里一看,好家伙,还有一堆尸傀漫无目的地在走动,她抬手示意,带着人绕到后面。

    厨房一般都在后面,司清涟翻/墙,这里倒是没什么尸傀,她找到厨房,里头的蔬菜已经烂掉,但是还有不少的土豆香芋等等耐存的粮食,都被侍卫一一运送出去。

    还有一大缸的米,带不走,只能用袋子一点点装,司清涟的目光放在几坛酒上,她找了一坛最好的陈酿,带着人满载而归。

    夏宁乐见人完好无损,松了口气,司清涟将她看到的一切和心中的疑惑都告诉了夏宁乐,算是给了一点点信任。

    夏宁乐自己也感觉奇怪,道:“尸傀可能是怕高温,又或者是紫外线。”

    “紫外线为何物?”

    “就是阳光才有的东西。”

    第30章

    到了夜晚,方才还病怏怏的尸傀又大批量涌上街道,时不时发出一声恐吓,看看有没有活人回应,夏宁乐虽不能确定尸傀为何会躲在阴凉之处,但至少可以确定头顶的烈阳对尸傀的行动有抑制作用。

    先前在路口边设置的隔板起了作用,这些尸傀没什么视力,还以为是一堵墙,纷纷绕开隔板,从另外一处路口乱蹿,远远绕了过来。

    负责守夜的人则坐在墙上,手持火把看着底下面部不成样的尸傀来保持精神,夏宁乐让侍卫将火把丢入尸傀当中,那些尸傀会下意识和火保持一点点的距离。

    “尸傀怕高温?”夏宁乐思索着。

    “乐乐,你在干嘛呢?”何士坤端着热腾腾的饭菜站在墙底下望着她,“快点下来吃饭。”

    夏宁乐下去后正想接过手时,就见司清涟走了过来,火光较暗,看不清对方是何种表情,但不难听出司清涟言语间的针对性。

    “一时不见,你们二人又黏在了一块,真叫本宫羡慕。”

    夏宁乐勾唇一笑,司清涟果然是个矛盾体,想让自己稳住何士坤的同时还不能靠近他,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她也不认为自己能有这样的手段和魅力。

    “夏姑娘笑甚?”

    夏宁乐笑容一僵,没想到司清涟视力这么好,这么黑的环境下都能看见自己笑,她赶忙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殿下挺有趣的。”

    “你说本宫有趣?”司清涟诧异。

    别人向来怕她惧她,甚至觉得她刁蛮任性,敢甩脸色给帝王,夏宁乐却说她有趣,连司清涟都不知道自己的脾气哪里有趣了。

    “恩,殿下闹脾气的时候总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就挺有趣的。”夏宁乐如实说道。

    司清涟一开始没有听懂,可仔细一琢磨,夏宁乐的意思不就是在说她此刻生气生得有点莫名其妙,就和恋人之间总会发生无理取闹的事情一个样。

    “夏姑娘不仅也有趣,胆子也不小。”司清涟不是第一次觉得夏宁乐胆子大,倒也习惯了,她抬手招呼一声,“汤已熬好,过来吃饭吧!”

    “哦。”

    夏宁乐跟司清涟走了,忘记一旁的何士坤手里还端着饭菜等她,等离远了才想起来还有男主这号人。

    汤装在砂锅里,配了点土豆和枸杞等材料,四季已经吃过饭,雨儿也已经喂饱,此刻正呼呼大睡,所以桌上只有司清涟和夏宁乐的饭,这一次队伍带回较足的大米,碗里不是稀薄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