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司清涟好说话,都快忘了她的身份可是长乐公主,当今帝王亲自册封的“长乐”二字,就是希望司清涟能快乐安好一生。

    “啊……”

    惨叫声就像一根针,刺醒了大家,老妇人似乎认命了,瘫坐着什么话也说不出口,最沉稳的男子喊得最大声,等二十下打完后,他们身心俱疲,眼神恨不得剐了夏宁乐。

    “怎的,不服?”

    他们岂止是不服,忽然被告知一家人受到感染,他们是绝望,所以渴望拉个人来告诉他们没事:“是,我们若真受到感染,凭什么她受一点外伤会没事,有何凭据?”

    她们刚到疆城,关于尸傀的如何变异如何感染的事还没来得及通知下去,光凭夏宁乐一张嘴,的确很难让人信服。

    她正出神间,忽然嗅到清晰的百合花香,抬起眼就见到司清涟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司清涟的目光柔和而专注,那道炽热的视线滚烫得难以忽视。

    夏宁乐心头剧跳。

    司清涟倾身,不等她做出反应,就轻轻吻了一下夏宁乐的嘴角,舌尖舔了一下嘴角那处伤。

    夏宁乐差点窒息而绝,指腹摸了一下伤口上残留的温度,整个人都傻了,脑子也不能思考了。

    “如此,我与她便是一条命了。”

    第56章

    如此,我便与她是一条命了。

    这句话一直在夏宁乐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的心悸和不安,一晚难眠,她本不愿多想,是系统一直在补充司清涟这种行为的合理性。

    至少没有人敢提关押的事。

    索性她让自己忙碌起来,依靠系统拿了几只老鼠做实验,验证她之前的猜测,这种寄生虫之所以不会对胎儿造成影响,是因为孩子的大脑不够成熟,寄生虫卵需要营养,但在寄生大脑后会产卵寻找新的宿主,而人是最优选择。

    司清涟将尸傀一事给城里人普及,嘱咐大家不管吃任何东西都必须煮熟煮烂,至于先前被关的感染者,已经陆陆续续变成尸傀,被士兵斩首火化。

    之后大家便是有条不紊制作箭支,夏宁乐会在城上拿尸傀来练手,士兵也会时不时射上一箭,慢慢清理附近的尸傀,至于投石机上所用的血袋,那都是牢里的死囚提供。

    等司清涟回四合院时,天色已晚,夏宁乐也忙得差不多,大家都饿着肚子,先前摘的野果还有些许,她给了司清涟两个。

    司清涟将果子拿在手里,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道:“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本宫的?”

    夏宁乐不是小孩子,又是现代人,如今听司清涟这么一问,心里的疑惑也解开了,和女孩子亲昵的事她也做过,是打闹间的玩笑,只是图开心,和司清涟之间的亲昵完全不一样,是心动,会让人上瘾。

    “天色不早了,殿下今日忙了一整天,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夏宁乐思考间说道。

    听了这番话,司清涟面无表情走了,也不知她是否生气,竟一句话也没有说,夏宁乐也挺无奈,又不知怎么同司清涟说自己也是不懂该如何是好。

    不晓得如何处理,夏宁乐索性先将此事放一边,到第二天一早就有士兵来报,说是梁谢送的粮食已经到了城外十里之地,即便用鲜血引走尸傀,共五十车粮食运入城也是件麻烦事。

    幸而梁谢派了足够的人手,用火油瓶开辟道路,总算有惊无险将粮食送入城,然后他们便返回北峡关。

    城里的百姓即便都饿得发慌,大家也没有因此去抢粮食,而是一个个排着队接米回家煮饭,这五十车的粮食也足够大家坚守半个月。

    食物的事暂时解决,夏宁乐心里还有着别的疑惑,这困惑是之前在皇宫之时太子说的一句话。

    司清涟的寝宫闹鬼一事。

    她找到关押何士坤的牢房,这人褪去铠甲就像被人剥掉了一层光鲜亮丽的外衣,低着头看起来挺颓废的。

    何士坤见到夏宁乐,目光徐徐生辉,他抓着牢房栏杆,道:“乐乐,我几次让人带话给你,可他们说你不想见到我,我就知道他们是骗我的。”

    夏宁乐一愣,她根本不知道这回事,想必是有人将他要说的话给拦下了,这人除了司清涟也没有旁人有权利如此做了。

    “找我何事?”

    “帮我离开这里。”

    夏宁乐笑了:“想必何将军也该看出来我是铁了心要站在殿下这一边,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她的语气显得不近人情,想要同何士坤划清界限,但何士坤显然不那么想,他面目都是愁容,伤感说:“乐乐,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不,现在才是真的我。”

    “乐乐,我自问从来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你在破庙逃出来的那日,我也是毫不犹豫去救你,如今为何要如此待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确实,何士坤从来没有伤害过夏宁乐,反而是她多次利用何士坤去帮司前清涟,这让她心里出现片刻的矛盾,想将他放了,这样所有的恩情都可以一笔勾销。

    就在二人沉默间,司清涟也悄然来到了这里,她躲在一旁的角落,并没有出面。

    “乐乐,你是知道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我也不信你会突然对我冷漠。”何士坤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赶忙说,“我知道了,定是赐婚一事让你心灰意冷,你要信我,娶司清涟也只是权宜之计,我从来都不喜欢她。”

    夏宁乐深呼吸,再开口说话时就显得没有丝毫情感:“权宜之计?如此说来你是想要自己称帝吗?”

    “是,若我为帝,你定为后。”

    角落里的司清涟听言,转身离开之时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阴霾的双眼异常诡异。

    “何士坤,我现在同你说清楚了,我从来就不喜欢你,更不会当什么皇后,你也不会成为帝王。”

    “会不会,试过才知道。”

    他看起来很自信,也没有因为夏宁乐拒绝帮忙而显得沮丧,看样子是还有旁的后手,她皱着眉思考,如今剧情不可参照,那以男主的性格会怎么解围?

    “乐乐认真想事情的样子也是极美的。”何士坤忽然戏弄了一句。

    “关你屁事!”夏宁乐平常很少骂人,但此刻她是忍不住了,“你以为你长得帅吗,脸上的毛孔比我脚毛都粗,眼底还有黑眼圈,一副肾虚的样子,少给我装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