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涟这时从房里出来找夏宁乐,见太傅离开问:“你们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

    “不管太傅说什么,你别信就是了。”

    “嗯,圣上,陪我去看看雨儿吧!”

    一整天,夏宁乐都有点魂不守舍,即便抱着雨儿哄着雨儿,司清涟也能看出来她的心思并不在此。

    到了夜晚,夏宁乐难得没有早早歇下,她和司清涟坐在院中石凳上一起看着满天繁星,享受彼此间难得的安静。

    “宁儿在忧何事?”

    “我只是有点想家了。”

    司清涟这才想起来,她还未替夏太医正名,笑道:“倒是我的不是,明日/我便替你父亲正名,届时还得给宁儿封赏才行。”

    “我不要赏赐,我只想你能平平安安。”

    “宁儿事事都在为我考虑,是否说明我在你心里很重要?”

    夏宁乐没有回答,她拿出司清涟送的玉佩,将其递过去,说:“此玉,圣上能否再为我戴上?”

    “自然可以。”

    司清涟还以为夏宁乐要还玉佩,岂料是想让她亲自给她佩戴,她欣然接受,将橘黄色的玉佩挂在夏宁乐的细腰上,给一身素雅洁白的裙装添了一丝贵气。

    “还是戴着好看,以后就别摘下来了。”

    “嗯,不摘。”

    可能是夏宁乐应得快,司清涟笑得很开心,哪怕是一大清早上早朝,众人也能感受到她的心情很不错,于是就有人试着替闫成求情,岂料她立马变了脸色。

    不过司清涟还得给夏太医正名,她也就软了脾气:“等孤成婚那日大赦天下,自然会放了他。”

    “对了,今日太傅为何没来?”

    “回圣上,太傅大人身体不适。”

    太傅年岁较大,司清涟也未曾想太多,让大太监宣读圣旨给夏太医正名后,派人送去许多的赏赐给夏宁乐,同时,也相当于给梦梦正了名。

    不过有人提出,皇嗣之事不能马虎,让秦又明多多走访调查,确认奶娘所说属实后,再将梦梦纳入皇谱中,司清涟便同意了。

    下朝后,司清涟如常去找夏宁乐,那些赏赐的物品都摆在桌子上,宫人正逐一清点,她一来,宫人便退下。

    “这些东西可喜欢?”

    夏宁乐笑笑:“嗯,挺好。”

    她说的是挺好,而不是喜欢,司清涟这才注意到她眼里无光,心里发慌问:“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没有,我……”

    “报!”侍卫匆匆忙忙跑来,“圣上……不好了,太傅大人上吊自缢了!”

    “什么?”

    司清涟朝门口行去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夏宁乐,只听夏宁乐说:“圣上快去瞧瞧吧!”

    “走,摆驾太傅府。”

    司清涟也来不及坐歩辇,刚骑上宫人牵来的马儿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太傅上吊这么大的事,夏宁乐却表现得很平静。

    “糟了!”

    司清涟立马返回。

    远远就看见门口的大桌子上散落的礼物和趴着一动不动的夏宁乐,宫人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司清涟眼帘一震,僵在了原地,等反应过来后瞬间就冲了进去。

    当她将人抱在怀里时,已经是一具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的尸体了,司清涟有点不相信,几次把脉,最终得来难以接受的结果:“为什么……为什么……你怎能舍得……舍得撇下我……”

    侍卫都站在门口,没有人敢进去。

    “我不准……”司清涟声音平静,却听起来比撕心裂肺更来得疼痛,“没有你,我做这明君又有何用?”

    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她以前想当皇帝,现在只想有个喜欢的人陪在自己身边,其他的她都可以不要,她就只有这一个且是唯一的愿望也被剥夺了。

    她坐在地上许久不曾哭泣。

    也不知她有没有接受这个事实,只听她平静说:“来人,宣秦又明和宋于航。”

    等二人赶来的时候,就看见面无表情的司清涟抱着夏宁乐坐在地上,二人还没反应过来,还是宋于航先意识到了什么,哭哭唧唧了起来。

    “孤命你们二人组织暗卫,将所有反对派一个不留全杀了!”司清涟轻轻摸着夏宁乐没有血色的脸颊,“还有,婚礼如常举行。”

    宋于航惊了:“这……”

    秦又明拱手:“臣领命。”

    从那日开始,她再也没有笑过。

    闫成被她斩了,其余党派也相继离奇死亡,朝中大臣一少,人心惶惶动荡不安,尤其是女帝娶一个死人都吓得百姓认为她傻了。

    随着越来越多人死去,幸存的人自然憎恨着司清涟,悄悄组织人手准备复仇,暗卫和其常常会有碰撞,街道上就会看见黑衣护卫追杀人的情景,自然也会有人无端受到牵连。

    就这样过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