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顺着祝某人的话给了个调戏的大反杀,要搁在以前,她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这一切可能都要归功于今天早上?她从梦里?醒过来之后,突然就?从十?多年的暗恋里?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悟。

    她暗恋了他十?四年,从以前的谨小慎微,到后面?的避之不及。但是绕了那么大一圈,她还是会在他提出假结婚的请求时,眼?也不眨地就?答应下来。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一直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由于少女时代的那次对话,在和他的关系里?,她一直都不自信,一直觉得他好像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包括她自己。哪怕和他有了这样微妙的夫妻关系后,她也依然这么认为。

    但是,在这段时间和他的密切相处过程中,他似乎屡屡伸出手想要来触碰她的领地,甚至说一些、做一些从前绝对不会说的和做的、会引起别?人误会的事情。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会这样,更不明?白他之前少时为什么会那样斩钉截铁地抗拒恋爱。而现在,她觉得自己似乎可以真正?开?始了解他,所以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想要去?主动弄明?白。

    她再也不想在他靠近她的时候,惶恐地背过身去?了。

    他逗弄她,她也要逗弄回去?。他说一些容易让人引起误会的话,做一些远远超出了协议的事,她为什么不能还回去??

    他让她整天心情上?下起伏,她为什么不能让他也为自己日思?夜想?

    即便只有一年的时间,就?算最后他们还是会回归原点。但她还是想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做一个不再那么胆小的人。

    她已经不是十?六岁的她了,不敢问,不敢上?前,觉得他是遥不可及的天边的梦。

    但是,他现在都已经自己走到了她的面?前。

    所以,没什么丢不起人的,大不了一年后老死?不相往来,最差也只不过是这样了。

    既然从没想过要赢,那输又有什么输不起的?

    她高嘉羡突然就?不想再做爱情里?的胆小鬼了。

    ……当她缓和好心跳,提着零食袋进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在了。

    小吴脸上?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站在自己的位子上?喝咖啡,眼?一瞥瞄到了她手里?拎着的零食袋,立刻放下咖啡一溜烟窜了过来:“羡姐,这是姐夫给你买的吗!?”

    她点了点头,将零食袋放在了自己的工位桌下面?。

    “姐夫真的是世界第一好男人呜呜呜!”小吴双手合十?,“我要是以后能找个这样的老公……不,都不需要有姐夫十?分之一的美貌,我都已经知足了!!”

    高嘉羡觉得有点儿好笑,抿着唇从零食袋里?抽了一包饼干出来递给小吴:“你姐夫送你的,感谢你夸奖他。”

    小吴双手捧着饼干,就?差在饼干上?插一炷香了:“谢谢姐夫的大恩大德!”

    “对了。”小吴这时又说,“d国佬又日常抽风了,凌晨搁那儿说了一堆胡话,煞笔到死?人都能被他们给笑醒。”

    她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我等会就?跟卢主任一起去?记者会。”

    “虽说d国是煞笔,但是每回能看到萍姐站在台上?把?他们一通生怼,我又觉得心里?特别?舒爽。”小吴说,“萍姐真的是外交圈永远的神。”

    小吴口中的萍姐全名叫温玉萍,是他们国家现任的新闻发言人。每一次我国要发表一些重要言论,或者回应其他国家的喊话时,温玉萍都会作为国家代表,站在以五星红旗和深蓝色背景为底的讲台后,目光锐利又条理清晰地发言。如?果说,祝沉吟是她的梦想,那么温玉萍就?是她的理想。

    是她选择踏入这一行,认真辛苦工作那么多年后,努力想要成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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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国虽然抽风和发表煞笔言论是常事,但是这次挑起的事端性质相当恶劣。

    今天凌晨,他们的发言人发表了一段演说,中心大意是我国的贝州人民?没有人权,我国的国家治理方法?缺乏民?主,并诬陷我国强制贝州人民?进行劳动,出于以上?这些原因,要对我方实施制裁。

    高嘉羡站在发言台的右侧幕后,看着外头台下乌压压的记者和闪光灯,心里?想着估计温玉萍等会上?去?,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能直接把?对面?给怼哭。

    正?这么快意地想着,她忽然感觉到自己放在内侧口袋的手机轻轻震了震。

    她摸出手机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条来自祝沉吟的微信消息。

    她心一跳,立刻点开?了消息推送。

    祝沉吟:刚刚忘了说,相思?病其实是可以医治的。

    一看这句话,又联想到了她早上?无比猖狂的言行,她的脸就?不受控制地开?始迅速涨红起来。

    她咬了咬唇,想看看他能说出点儿什么花来。

    盖尔-嘉朵:……怎么治?

    她看到对话框的最顶端那条“对方正?在输入”,心脏砰砰直跳。

    祝沉吟:见上?面?就?能治了,我会尽量早点回家。祝沉吟:希望祝夫人也是。

    她看着那两条绿色的小尾巴,差点儿把?手机给摔下地。

    所以现在他们是在较量谁能骚得过谁是吗?

    “嘉羡。”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温润的女声。

    她回过头,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的中年女士正?冲着她微微笑。“萍姐。”她的眼?睛一亮,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迎了上?去?。

    早年她在新加坡轮值的时候,温玉萍是她的顶头上?司。那段时间,但凡一有空,她就?会去?找温玉萍聊天,温玉萍教了她非常非常多她永远无法?靠自己就?学到的知识和人生经验,那些话语是她会珍藏一生的宝藏。而温玉萍也非常喜欢她,她当时的下一任职位,就?是温玉萍帮她举荐的。

    她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地拜过师,但是温玉萍对她来说就?是她在这一行的良师益友。

    “回来感觉怎么样?”温玉萍和蔼地看着她。

    “好得不行。”她笑吟吟地说,“这世界上?哪里?会有家好啊?”

    温玉萍:“老卢说你适应得特别?快,他布置给你的工作你都能做得又快又好,额外的份儿也能顾上?,说你是这些年他看到的孩子里?头最拔尖儿的。”高嘉羡被夸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没有,还差得远了呢。”温玉萍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好好干,我还等着你接我的班儿。”高嘉羡:“我一定好好努力,谢谢萍姐。”

    记者会临近开?始,温玉萍在后面?淡定地看着手中的发言稿,却?时不时地会咳嗽一声。

    高嘉羡担心是场内的空调开?得不够高,叫同事去?帮忙调了一下空调,然后去?接了一杯热水回来递给温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