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回关苍海身边,把水杯递给她说,“给,是温水。”

    关苍海端起来慢慢地抿了一口,放下水杯,靠回沙发上,这才在关山月火急火燎的目光下缓缓开口,“有什么事吗?”

    她看见洁白的杯壁留下了她浅淡的红色唇印,像是剪开的花瓣,她收回目光,望着她精致的容颜,像上缴了工资的妻管严要出去聚会似的踌躇道,“能不能……给我点钱。”

    关苍海听了想笑,这要钱手段太拙劣了。

    “要钱做什么?”

    “买…买资料。”

    “要什么?《五三》、《小题》还是《试题调研》?我帮你买。”

    “诶?不用不用,你给我钱我自己去。”

    关苍海笑笑,“你学习那么忙,还是看书去吧,我有时间帮你买。”

    “啊?不是我只是想……”

    关苍海根本不等她说完,“文综对吧,政史地每种来一套好了。”

    “不不不!太多了好贵的!”不是,财大气粗别用在这里啊!

    “没事,我有钱。”霸道总裁关苍海说。

    关山月一下脸色煞白,没要到钱不说,还给自己添这么多教辅资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关苍海见她的表情,越觉有趣,起身佯装现在就要去买,她便开始耍赖,拉着她不让走,“给我嘛!”

    关苍海一下没料到她会拉住自己,她的手温度偏高,像个小暖炉似的,一拽住就不撒手。

    她又把她往回扯了扯,连声喊道,“姐姐!姐姐!”

    关苍海顺势坐回沙发上,关山月不停闹她,靠着她拱了拱道,“就给我一点吧姐姐~”

    关苍海有些想笑,没发现她这么会撒娇,那小猫似的眼睛里盛满了请求,身上的热度轻贴着她的手臂,她问,“那你要钱做什么?”

    “我……我想买点东西。”

    “你不说,就不给你。”

    “啊?”她皱起眉,怎么这样啊,可是说出来了就不惊喜了啊!

    她抬起头又要耍赖,猛地撞进关苍海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温润的笑意,那两颗痣一左一右看得分明。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离她很近,双手抱住她的手臂,松树的味道一下子盖过来,好似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脸上禁不住蹿起一阵热意,红着脸想躲到什么地方去。

    人有时候一激动胆子就大,她一时脑热一下钻进关苍海怀里,环住她的腰腹蒙着声音说,“暂、暂时是个秘密!你就给我吧!”

    她感觉到关苍海身上顿了一顿,又想,反正她是小孩子,她不会想什么的!于是更往她怀里挤去,在她怀里睁着眼睛望她,“求你了姐姐。”

    女孩子温热柔软的身体钻进怀里,不轻不重地压在她腿上,关苍海抿了抿唇,似是被她闹得没办法,软下声音道,“好,要多少。”

    关山月的眼睛一下亮起来,“我想要六千!”

    关苍海面无表情地回绝,“没有。”

    她蔫下来,“那六百……”

    她解锁手机,给她转账过去,“转给你了。”

    关山月还是挺高兴,“谢谢姐姐!”

    关苍海暗想,她是完全忘记了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钱啊。

    她低头看她一眼,“该起来了吧。”

    关山月红着脸,嘟嘟囔囔地起身说,“必要时刻必要手段罢了。”

    “敢对我使手段?”霸道总裁的质问。

    她“噌”一下站起身,一溜烟儿跑了,“反正你已经给我了!收不回去啦!”

    她溜回房间,锁上门,搜寻哪里有马上能做好定制的衬衫。

    看了一圈,大多制作工期都是要一两星期以上,但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哪里来得及啊,而且六百也不够。

    啊……怎么办,为什么不早点想起来这件事情。

    她晃晃脑袋,突然想,要不买一件自己刺吧?

    可是她完全不会啊!但是不自己刺来不及了啊!

    她翻墙倒柜寻找针线,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一套针线缝过洋娃娃的裙子,翻了半天才在最底下找到了那盒针线。

    但是,买什么尺寸的呢?

    身高目测也看不出来啊,还有胸围肩宽什么的,要不等她睡着了悄悄去量一量。

    能躺着测量的还好说,体重怎么办?

    关山月开动大脑,如何在不上秤的情况下知道她的体重?目测肯定不行,在她房门口弄一个测压器?再结合脚印的大小计算出质量?关山月光是想想就已经不行了。

    跟她一起玩跷跷板?她怕是撬不动她。

    她灵机一动,古有曹冲称象,今有山月称海。把关苍海赶到一艘船上,测量一下吃水线,光是想想都要笑出声。

    船也不行……对了,用浴缸呀!先帮她放满水,再测量关苍海躺进浴缸时溢出的水的质量,虽然人的密度略小于水的密度,但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她的脑子里弹幕一般漂浮着“f浮=排g=液gv排=海gv海”……